——这靖海侯,日后不得了啊。
众人这么想着,便也纷纷跟谢昭棠攀谈,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
谢昭棠从善如流。
她与武将交流边关事态,与文官探讨文章心得。
落落大方,毫不怯场,她像是一条鱼在大海畅游,自信但不自负,自谦但不自卑。
她依靠自身的气场,将那群想要主动结交的、或是还在观望的或大或小的“鱼”吸引到她的周围,让这些“鱼”都跟着她的节奏来游动。
这般强大自如的控场能力,让场上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连顾清宴都抬眉看了她好几次。
酒至三巡,顾清宴放下杯子:“靖海侯,陪本座散个步去去酒气。”
大家交换了个眼神。
这样面无表情的顾清宴才是大家熟悉的嘛。
只不过哪个男宾散步去酒气会朝人家内院去的?
莫不是真喝多了?
陈永同想要提醒,谢昭棠喊了声“陈将军”,然后朝他眨了眨眼。
陈永同扑哧一声笑了,只道:“那等顾统领的酒气过了,谢侯爷再回来跟本将军再喝一轮啊!”
“一定。”
谢昭棠向宾客们告了个罪,几个大步便跟上顾清宴,两人并肩进了垂花门。
自从顾清宴落座,谢家众人便感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现在他终于离席,谢家众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谢老爷是白身,今天的宾客都有官身,因此他避席去了别处,谢昭棠的父亲坐在他右侧。
谢老爷看了谢父一眼,小声道:“你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你们夫妻全心全意对她,她日后肯定记得你的好。”
谢父点头。
他肯定会对谢昭棠好啊,谢昭棠都说了,等他生下小儿子,就会把手上的东西全部给他小儿子,他没理由不对她好啊。
谢老爷看着谢昭棠与顾清宴进垂花门,他声音放得更轻:“希望老四和老七争气点,能让顾清宴瞧上……就算没瞧上,也不要开罪顾清宴呀。”
他左侧的谢三叔露出笑容:“爹,你放心,里头肯定顺利。”
他已经安排了杀手,还安排了一个谢昭棠死都想不到的人来做诱饵,那人出手,谢昭棠肯定死透透。
至于顾清宴?
他的人会将顾清宴引开,引不开的话也不影响。
他相信顾清宴会很乐意让谢昭棠死。
因为顾清宴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容忍有人与他平起平坐,甚至比他更得陛下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