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昭棠与顾清宴进了垂花门便同时停下步子。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丈有余的距离。
对视片刻,两人同时移开眼。
顾清宴真心实意地道:“谢侯爷比本座想象的更有趣。”
谢昭棠回道:“本侯就当这是夸赞了,就是不知顾统领想要从本侯这里得到什么。”
“本座要东、南、大、营。”
“绝无可能!”
东南大营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她拿命拼回来的,顾清宴上来就要她的命?
他可真敢张口!
“若是本座非要不可——”
“那本侯将会把你当成倭寇来打。”
顾清宴脸上没了笑容:“谢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本侯作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不了就是一死。不过在本侯死之前,定会先斩了阁下的脑袋给兄弟们祭旗。”
谢昭棠站得笔直,如一株苍竹,即便是比顾清宴矮半个头,也是气势磅礴。
便是顾清宴向来自负,也从来没有轻看她半分。
一个能在短短三年间,从一个初入战场的小兵,成为东南大营的主将,又仅用了两年就把倭寇彻底赶出大渊的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顾清宴打量谢昭棠,眼里多了丝欣赏:“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合作。”
“合作就不必了。本侯从不与虎谋皮,本侯只会杀了老虎来祭旗。”
谢昭棠挑眉,“啊对了顾统领,那位你常在深夜去探望的冷宫嬷嬷,她在宫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吗?”
顾清宴敛眉:“连本座见过谁都能查出来,靖海侯真是手眼通天。”
“不过是运气好,听别人提过一嘴。不过顾统领放心,除了这个冷宫嬷嬷,本侯什么都查不到。”
嘴里说着什么都查不到,那脸上的笑容却分明在说,她查到了东西,这些东西还挺重要。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顾清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
他盯着谢昭棠,眸色沉沉,杀意很满。
谢昭棠的手按在剑柄上,全身绷紧,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动作。
就在两人对视之时,一道破空之声突然响起,一枚弓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往这边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