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义正趴在缓坡的杂草堆里,屁股撅得老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林深处那片晃动的火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接近那个黑袍人。
金发小萝莉飘在他肩膀上,小嘴叭叭地分析着竹林里的地形和人员分布,刚说到“东南方向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的时候——
“啪!”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撅起的屁股上。
“哎呦!”程守义差点被踹得滚下缓坡,手忙脚乱地抓住一丛草根才稳住身形,“什么人?!”
他心中大惊,以为是司马家的人摸到了背后,握紧匕首就要转身刺去。
“呦——这是哪条小狗蹲在草丛里,露出个大腚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
男子地动作一僵,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了来人——一身黑色夜行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勉强遮挡她身前的两团大熊,背后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蒙着半截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时羽?!”程守义压低声音,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程家街的制高点,并时刻注意着‘百味斋’和毛竹林的状况吗?”
时羽在他身边趴下,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冷艳的脸,目光扫向竹林深处,声音压得极低。
“‘百味斋’那边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我就知道那边搞定了。”
“所以胡老让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怕你脑子一热冲进去送死。”
男子翻了个白眼,但心里确实微微一暖,但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胡老那边呢?他一个人盯着八阶大卡师,没问题吧?”
时羽摇了摇头,脸上闪过轻松,转而是疑惑和不安。
“胡老虽然实力未完全恢复,但箭术和逐日弓的威力摆在那里,那个八阶大卡师被他钉在竹子上,动都不敢动。”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不过……”
“不过什么?”
“胡老觉得不对劲,”时羽的目光重新落在竹林深处,语气凝重了几分,“司马家派了十六个低阶卡师、四个大卡师,还有一个八阶的打手,这个阵容确实不小。”
“但胡老说,光凭这些人,想要在程家街的地盘上设伏抓你,还不够看。”
程守义眉头一挑,略感惊讶:“还不够看?这阵容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家族的全部战力了。”
“胡老的意思是,司马家不该这么蠢,”时羽转过头,看着男子的眼睛,“他们如果真想活捉你,应该倾尽全力,而不是只派这几个人。”
“除非——他们还有后手,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打赢。”
“不在乎能不能打赢?”程守义咀嚼着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这些人只是鱼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胡老就是这个意思,”女子点了点头,“所以他让我来找你,别让你贸然冲进去。”
“他说司马家的人不傻,不会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他们现在和铁雄、影猴僵持着,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分明是在拖时间。”
男子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起来,下一秒,一个人在心中蹦了出来。
“黑袍人……对,就是那个躲在暗处、气息如凡人却让蛇虫鼠蚁绕道的黑袍人。”
“胡老的直觉是对的,”程守义压低声音,目光穿过竹林,落在东南方向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竹林里还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没有出手,气息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但我发现……方圆十丈内的蛇虫鼠蚁全绕着他走。”
时羽的瞳孔微缩:“你是说——”
“那个黑袍人才是真正的杀招,”程守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刘掌柜也说了,是一个黑袍人找上他,安排了今晚的所有计划。”
“这个人,要么是司马家隐藏的高手,要么……根本不是司马家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破局的关键,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男子犹豫片刻,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们得去探探他的底。”
听到程守义的想法,时羽的秀眉微微蹙起,闭眼用神识扫过那片竹林。
“怎么探?他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说明对方至少是高阶大卡师。”
“我们两个贸然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牌,在指尖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