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你的时间停滞吗……只要你能定住他五息,我就能摸到他身边,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时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我先用时间停滞定住他,你摸过去看他的脸。”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五息之内必须退回来。”
“我的时间停滞对远超我的卡师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能定住多久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程守义点了点头,将卡牌“闪”贴身放好,又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霜刃”,寒芒在刃口流转。
两人从缓坡上滑了下去,贴着竹林的边缘,借着竹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东南方向摸去。
时羽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没有一丝声响,男子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刚刚走过的地方,尽量减少痕迹。
竹林里的战斗声还在继续,铁雄的怒吼、影猴的短刀破空声、兵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掩盖。
大约摸了一盏茶的功夫,女子忽然停下,伸手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程守义因为脚步太急,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时羽的肉臀上,伸手捏了捏,手感真不错!
女子的娇躯一颤,黑巾下的小脸瞬间变得潮红,她转身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内心的燥热。
“就在前面,”她的声音极轻,几乎是用气息在说话,“那棵最大的老竹子下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不是普通人那种淡,而是……”
程守义乖巧的收回了手,却故意将手掌凑在鼻尖嗅了嗅,一脸陶醉的样子,几息之后才询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像一潭死水,”时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喂!你在干什么!大变态,你摸完人家的手……怎么还……变态!”
程守义尴尬的收回手,揉了揉鼻子,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匕首,“动手吧!”
话音未落,时羽从怀里掏出她的伴身卡牌“衔烛之晷”。
卡牌亮起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卡牌中散发出来,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被唤醒了。
乳白与暗金交织的怀表出现在女子掌心,掀开表盖,表盘上那枚烛龙竖瞳在月光下微微转动,金色的虹膜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举起怀表,对准不远处的那个黑袍人,随后收起了怀表,点了点头。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波动,但程守义知道,时间停滞了。
因为竹林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铁雄的怒吼、兵器的撞击声、竹叶的沙沙声,全部在一瞬间被掐断,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月光凝固在空中,火把的光不再跳动,远处那个站在竹子顶端的八阶大卡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连衣角都没有飘动。
“快!”时羽低声喝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时间停滞对她的精神能量消耗极大。
程守义没有犹豫,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但脚步依然很轻,十几丈的距离,几个呼吸便到了。
那棵最大的老竹子就在眼前,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竹叶茂密得遮住了月光,在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而在阴影之中,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从头裹到脚,连脸都藏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清面容。
袍子的质地很奇怪,不像是布料,更像是某种黑色的鳞片编织而成,在凝固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对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程守义屏住呼吸,右手果断探出,手中的匕首“霜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向对方的兜帽边缘。
就在刀尖距离兜帽不到一寸的刹那,异变陡生。
“桀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黑袍下面传了出来。
笑声难听至极,像是砂纸摩擦铁板,又像是夜枭的凄厉啼鸣,让男子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程家小公子,终于等到你了……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
程守义瞳孔骤缩,“时间停滞还在继续,周围的竹叶、月光、空气全都凝固着,但黑袍人——在笑。”
“他竟然能在时间停滞中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