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的睡颜还算安静。
至少没有刚才在酒吧那样难受了。
姜时愿为沈聿倒了杯茶,笑着说:“麻烦沈公子,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只能委屈你了。”
“上好的太平猴魁。”
沈聿笑了笑:“如果这都不算,大概是没有什么好茶能入的了你的眼了。”
这茶是之前姜宴礼给的。
姜时愿一向不爱喝茶,就一直闲置了。
“我对茶不太有研究。”
姜时愿想了想,也坐了下来,她启唇道:“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今天安宁就住我这里,我看着她,等她明天醒了再走。”
“时愿,不用说谢谢。”沈聿的嗓音醇厚。
姜时愿抬眼,正正对上沈聿的眸子,清浅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说不出的慵懒。
就一眼对视。
她的呼吸都乱了。
梦境中的沈聿,仿佛和现实的沈聿重叠。
姜时愿立刻收回目光:“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看着她就好……”
一时间,姜时愿竟有些慌乱。
她怕再和沈聿对视下去,她的脸会红的没法看。
那就丢人了。
沈聿饶有兴味,姜时愿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仿佛无所遁形,只得乖乖就范。
沈聿并未起身。
反而微微向后靠向沙发背,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小片阴影,更显轮廓立体。
他看似在浅啄杯中茶,目光却始终锁在姜时愿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赶我走?”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慵懒:“利用完了就丢,时愿,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利用完了就丢。
姜时愿想,她好像并没有利用他什么吧。
她心跳更快,却还是强装镇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聿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缕清冽的冷香再次侵袭她的感官。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轻抿的唇上,停留一瞬,又缓缓移回她闪烁的眼睛:“怕我?”
她猛地抬眼,却撞入他含笑的眸子里。
“不是。”姜时愿的心完全乱了。
他不再逼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慌乱,仿佛那是极有趣的景致。
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