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丫头我给了玉镯,淑丫头与玉丫头也不会少。”老夫人对孙儿们十分宠爱,说到婉淑和关怀素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便浅了下来,只说,“这两样,你们一人选一个吧。”
陈妈妈拿了两个合着的匣子上前,婉淑赶紧先挑了一个,关怀素就把最后那个接过来。
“都是你们祖母的心意,今儿你们姐妹便一起戴着庆贺上元节吧。”李珺笑着说了句,婉淑和关怀素就都打开面前的匣子。
婉淑白挑拣了,这两个匣子里东西都是一样,俱是比婉蓉次了一等的飘花绿玉镯。
关怀素面不改色地戴在手上,婉淑瞧瞧婉蓉手腕上那只清透莹润的绿玉镯,再看看自己手上这个带浅绿的,神色有些不忿,但是她低着头很快掩饰过去,不是关怀素与她坐得近,也看不得如此清楚。
关怀素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只垂眉敛目,等着父亲与老夫人再说了一会子话,跟着一起出发去灯会。
“真羡慕二姐姐,到底小娘自小伺候祖母,祖母赏赐的镯子都比我和大姐姐的好。”才上马车,婉淑就斯斯文文地笑着对关怀素说。
她这话其实是在暗讽婉蓉婢妾之女出身,婉蓉当场脸就气的发绿,冷声说:“祖母慈爱,大姐姐也是见过不知多少好东西的,不像那小户蓬门出身,见着人家有一点好东西就要暗自讥讽。面上装菩萨,心中不知多少歹毒算计!”
婉淑被气得脸色微变,但是不好发作,否则岂不是坐实了她眼皮子浅?
于是婉淑只笑着说:“二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只是羡慕二姐姐得祖母格外疼爱罢了。大姐姐,你瞧瞧二姐姐,不知突然生什么气呢。”
关怀素不想给婉淑搭戏,便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方才在看外面风景,没听清楚。”
婉蓉冷冷瞪了婉淑一眼,凑到关怀素身边,说:“我也瞧瞧!”
婉淑得了个没趣,马车里终于沉默下来。
一家人很快到了地方,赵家包下了整个八珍楼,这地方视野在京师也排得上前十,若是以李家这样的身份,绝无可能在上元节订到如此好的位置。
因此婉淑与婉蓉都十分高兴,哪怕是在车上刚拌嘴完,进八珍楼的时候也笑意盈盈。
关怀素跟着上楼,登高望远,看到京师满城灯火,一派盛世绚烂景色,也跟着神色松快下来。
与赵家人见礼之后,大家凑一堆玩笑,关怀素带着柳叶趴在窗边看满街灯火,低声赞叹。
就在热热闹闹之中,突然有人高声大喊:“吴公公来了!”
关怀素不明所以,却见到赵大人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全部匆匆起身往楼梯口迎过去。
而后就看到楼梯口走进来一个拿着拂尘的大太监,看打扮便知道在宫里身份不可小觑,吴公公见到赵大人就露出了笑来,清了清嗓子说:“赵大人,不知赵家三姑娘何在?”
大家诧异望去,就看到赵白芷起身,笑容端庄上前叠掌行礼,吴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说:“当不起当不起,姑娘要折煞小人了。”
这话说的,关怀素当时就是一愣。
而后关怀素心中瞬间有了猜测,赵家谋划多年的事情,许是今日便能玉成了。
果然那吴公公惶恐地不敢受礼,然后才说:“请三姑娘接旨吧。”
赵白芷面朝皇宫跪下,吴公公站在一侧,打开明黄圣旨。
整个八珍楼里所有人都乌压压地跪下,耳边就听到圣上说赵白芷“德才兼备,宗室佳媛,诞钟粹美,含章秀出。”
一通长长的夸赞之后,最后说册封赵白芷为太子良娣,三月后与太子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