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泪珠子像是止不住一样一直流,关怀素知道她心中凄苦难言,一把抱住她。
赵白芷顿时更是委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这一哭总算是叫赵白芷心中那股郁愤发泄了出来,哭完看着关怀素担忧的眼神,赵白芷收拾好心情,拿帕子擦泪,边说:“姐姐不必太过忧心,我就是心里难受,但是我也知道,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
好日子坏日子,既然都是无法选择,那便拼尽全力,在逆境里为自己活出一片安稳的小天地,便也算是不错了。
关怀素听她如此说,知道赵白芷心思沉静,已经是调整好了心态。
她忍不住感佩地说:“妹妹养气功夫实在是厉害,易地而处,我却不一定能如妹妹一般镇静。”
赵白芷看她的样子,她心中其实还是忘不了乐天哥哥,可是她却又是个极聪慧的人,她很会看人。
所以那么久,也就眼前的婉玉姐姐入了她的眼,叫她觉得可以一交。
因此赵白芷压着心里的酸楚,捏着帕子,对关怀素说:“姐姐可不要落得我这个地步。容我托大说句话,姐姐心里也该有所打算才是……前不久我阿娘说起来,说我的事儿了了,今年也要定下我二哥的婚事。”
关怀素一愣,但是又知道这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两家已经有了默契好几年,婉淑明年春天也要及笄,若要定亲,这时候也该顺水推舟定下来了。
“母亲原本属意姐姐,可是姐姐既然不愿,这些日子私下说起来,定的应是淑妹妹。”赵白芷与关怀素也算是推心置腹了,她轻声说,“姐姐与小侯爷的事情,也该快些定下才是,淑妹妹婚事定下来前夕,家里定要定下姐姐的婚事,若是生了波折,反而不好了。”
关怀素听到这里,登时一愣。
她心中一时迷茫,问:“我与小侯爷有什么事?”
赵白芷以为她在装相,说:“姐姐与我还装什么?”
再看关怀素的脸,竟然是一丝一毫都没作假。
赵白芷登时愣住了,脱口而出说:“姐姐,那日上元节,乐天哥哥亲口承认他送了你定情发冠,总不能有假吧?”
“不是,那东西不是定情信物,侯爷说是送我的及笄贺礼……”关怀素说着,自己也觉得迷茫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周乐天对她很好很好。
他一直都十分关心她,送她及笄礼物,让她的才华得以为圣人所知,若说这些都是关照故旧,那明月夜下的眼神、前些日子连夜帮自己接到了钟妈妈和孙师兄……如果真的细思起来,确实超过了对故旧后人的照拂程度。
关怀素突然脸色惨白,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周乐天不会一直都对姐姐有好感吧?!!
若是如此,那她与侯爷那等相处,岂不是平白地闹出了天大的误会?!
关怀素想到这里,心中剧震,一时竟手足无措。
毕竟,她是李代桃僵,她不是李婉玉啊!
关怀素心思混乱,赵白芷心中愕然,她自小与周乐天一起长大,怎么看不出来,乐天哥哥绝对是对婉玉姐姐极其心动。
可是婉玉姐姐却否认了二人情愫。
赵白芷登时心急,忍不住追问:“婉玉姐姐,难道你看不上小侯爷?”
“这是什么话!小侯爷如此英雄人物,天下谁人看不上他?”关怀素脱口而出,想都不想地回答。
“那你为何不考虑一下嫁给小侯爷?嫁给小侯爷,总比随便嫁给其他人好吧?”赵白芷认真地给关怀素分析,想说服她做出最理智的选择,“姐姐,你家中的那位继母并不是好相与的,我近日都听到了为你择婿的风声。想来她给你相看的人家,也绝对及不上小侯爷。”
见关怀素不为所动,赵白芷忍不住便急声又说:“姐姐难道是等着县主给你做主不成?县主如今虽有身份,但是婚姻大事,左右绕不过父母的,姐姐可千万不要耽搁了好姻缘!”
关怀素看她着急,心中虽然剧震,却也立刻抓住她的手,苦笑一下,说:“妹妹,我与小侯爷,不太可能。此事你不要再提了。”
“可是姐姐不怕到时候被随意定个人家吗?”赵白芷担心地说,“女儿家这辈子最紧要的就是嫁人这件事,这可关系到我们一辈子啊!”
关怀素不好解释自己身份的问题、周乐天喜欢的人可能是姐姐的问题,她此刻心中从未如此苦涩,如同口含黄连一般,只能勉强说:“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妹妹你只管放心。”
赵白芷心中有无数话语想说,可恰好此时,丫鬟从外头进来,说客人都已经进院子坐席,夫人让她们快些过去。
二人只能立刻收拾情绪,携手出门。
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喧哗之音。
“姑娘,小侯爷带着太后与圣人的赏赐登门了!”赵府的老妈妈大喊着,满面红光地看到赵白芷就是一礼,而后喜气洋洋地汇报,“赏赐了好多东西呢!姑娘快准备好接旨吧!”
满院子人都惊叹,很快香案摆好,没一会儿就看到外头进来个人,宣旨之人,是周乐天。
他进门展开明黄圣旨,轻缓地念了旨意。
圣旨对赵白芷大加赞赏,除了圣人的赏赐,太后赏了一顶赤霞凤冠,最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