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李福说:“你也忒抠门了些,这桃胶小小一盒,能吃多久?明儿个出去买十盒,不放在公中了,直接送来双双屋里!”
李福讪笑,说:“老爷说得是,我这不胆子小么!”
说完李珺看向宁双双:“双双,不生气了好不好?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只管找李福,让他给你办好!”
宁双双眼圈一红,终于开口,说:“我何敢如此骄横?大娘子主掌中馈、崔小娘多年侍候郎君,她们二人都比我身份尊贵,我竟是没一点用处,整日还要抛费大把银钱养身子……双双无颜面对郎君,郎君把我送回乡下去吧!”
“双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李珺登时怒了,问云青,“是谁在双双面前嚼舌根了?”
“回老爷,是库房的人。”云青立刻说,“我想着去库房那边,请他们采买些桃胶,被他们讥讽一通,偏小娘出来,刚巧都听到了,小娘伤怀,今日一直水米未进。”
李珺闻言,立刻扳过宁双双的脸来看,一看才发现宁双双唇色惨白,登时心痛又愤怒,说:“把库房管事儿的人打十板子,丢出去!李福,叫你大儿子调去,库房不许有这等不分尊卑的蠢货!”
李福闻言大喜,立刻应了。
“双双,你可开心了?”李珺说完,立刻哄她,“别哭了,咱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不好。”宁双双侧头哭着说,“我无依无靠,左右也没什么用,连孩子也没替您保住,还天天白花大把银钱,不像大娘子主持中馈,也不像崔小娘那般到底给您生儿育女,双双是个无用之人……”
李珺听到这里,愈发怜惜她无依无靠,坐下来,温声说:“这样,你若是能学得会管家算账,我便给你个铺面,或是给你个庄子。”
宁小娘一顿。
李珺便知道有用,立刻说:“也是我考虑不周全,你只得月例,想用些什么东西,事事都要走公中,确实是个麻烦,我该早些给你写傍身东西的。”
宁小娘转头,颤声说:“珺郎,你对我真好。”
说着,又落下晶莹的泪珠来。
“我对你好,你怎地还哭了?”李珺笑着问。
“如今郎君对我这般好,日后若是不喜欢双双,不再对双双好了,那双双要怎么活下去?”宁小娘颤声回答。
美人拿着帕子、红着眼圈落泪,只叫李珺心都纠结成一起了,他哭笑不得,温声哄:“那便一辈子只对双双好,如何?”
他声音低了下去,云青立刻给雪沫使个眼色,两人一起退到门口。
便在这个时候,孙萍屋子里的老妈妈来了,打破了旖旎气氛。
“怎么了?”李珺不耐烦地隔着纱帘问。
“回老爷,大娘子问寒食节去流云台寺上香的事情。”老妈妈垂目不敢看里面,着急地想多说些。
却听到李珺冷声说:“成了,让她安排就是,别天天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老妈妈被赶出去,一头汗地回去,回禀孙大娘子。
孙萍听到李珺大白天把宁小娘抱在怀里,咬牙半晌,默默把头上的珠花摘下来,猛地拍在桌上。
“不知廉耻的乡下贱妇!拉着男人青天白日的……真正是贱妇!”孙萍咬牙低声痛骂,仿佛嗜人恶鬼一般,恨意若是能杀人,足够宁双双再死一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