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素微笑一下,并不作答,只行了礼,立刻告退。
回到屋里,关怀素立刻问丁妈妈:“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辰文那事儿都那么久了,老爷怎么突然又发这么大的火?”
丁妈妈没说话,里头屋里宁双双掀开帘子,得意地笑着说:“我跟老爷告的密!”
关怀素瞪大眼睛。
宁小娘得意一笑,拉着关怀素进门,笑着说:“你还不知道,昨儿个下午,青黛哭着来后院找你,那时候你不在,我便问了发生何事,这才知道老夫人安排青黛给文哥儿送东西,差点被他欺负了!”
关怀素一惊,忙问:“没出大事吧?”
宁小娘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没大事,就是给占了点便宜,我想着之前见她娘老子私下来你屋子,你又让小荷帮着青黛躲事儿,想着你应是想照拂她们的,便已经要了她先来我屋里伺候,别在家里被糟践了。”
关怀素一听,心中佩服宁小娘经历事情之后,敏锐太多,立刻郑重拱手说:“多谢小娘!”
宁小娘一笑,说:“多大事儿,我还没多谢姑娘教我读书识字,让我懂了许多道理,这不,你爹答应给我点实在东西傍身,就是那账本子我不会看,又要劳烦大姑娘了。”
“这事儿好办,反正我如今也不用上课了,日后小娘得空,我回家你就带账本过来,我手把手教你。”关怀素便笑着,爽快地答应了。
宁小娘也十分喜悦,二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宁小娘这才回屋去了。
关怀素立刻吩咐丁妈妈,说:“去把那对红色的绢花拿去给青黛,就说青黛这回受委屈了,让她们不用担心,妈妈你这两日就告假回去,给青黛看个好人家,到秋日之前赶紧嫁出去。”
丁妈妈立刻出去,没一会儿回来,轻声说:“孔妈妈听到姑娘的话,哭了一场,刚才把青黛的行李送去对面之后,跟我赌咒发誓,说定不叫姑娘失望。”
关怀素点点头,轻声说:“老夫人做事太绝,先前还答应孔妈妈不管青黛的婚事,真真是不把下人当人看。”
她感慨完,沉默摇摇头,而后眼神锐利,轻声说:“这等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绝不是第一次如此行径。”
这次,就看孔妈妈和王妈妈联手,能找到什么端倪了。
老天啊,我家族世代教化百姓、行善积德,您可否大发慈悲,为我指导一条明路?
关怀素抬头看月亮,心中暗想:“老天,求求您,若关家这些年的德行您看在眼里,就为我指一条明路,告知我母亲的死到底是为何吧。”
月光沉默地普照大地,同时也照在了李家正院,孔妈妈正鬼祟地躲在屏风夹缝的墙里,紧张地偷听着。
外面,李珺正愤怒地对母亲大吼:“母亲,您在说什么胡话?我的女儿怎能做妾?攀附权贵的名声传出去,儿子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朝堂同僚?!”
“那好歹也是侯爷,如今又是出了事,难道你真要看着婉蓉出嫁当姑子去?!”老夫人大吼出声,而后扶着脑袋往后一倒,重重跌坐在榻上。
“娘!”李珺唬了一跳,立刻上前扶住老夫人,紧张地问,“娘,你没事吧?”
“儿啊,妙人一辈子,心里眼里就一个你,你看在这个份上,也不能叫婉蓉没了去处啊!”老夫人握住李珺的手,老眼昏花里含了泪水。
看李珺犹豫,老夫人咬牙,轻声说:“你可知道,当初关家那女人进门之前,妙人早怀了你的孩儿?”
李珺震惊抬头,老夫人颔首,轻声说:“妙人这个傻孩子,怕我们为难,谁都没说,只自己吃了药,流不掉,竟是自己咬着帕子撞了桌角……若不是同屋的丫头回去看到,只怕那日她也就没了。”
老夫人看着李珺,沉声说:“妙人这孩子,哪怕偶尔愚钝了些,但是她对这个家,从来都是一片真心,你绝不可负她,也不要叫她的孩儿可怜。”
“母亲、母亲、我、我……”李珺听到此事,大为震撼,眼圈发红,嗫喏一下,他轻声说,“可是我的女儿若是为妾,我日后只怕要成为满朝笑柄了,我的仕途日后也危险了啊!”
老夫人登时急了,说:“那侯府我们攀附不上,原先说的孙家呢?我出面去说说蓉儿是为了我的叮嘱才摔的,能否与原来的姻亲说和一下?”
母子二人激动之中,李福突然进门,说:“老爷,王相那边来人。”
李珺一愣,问:“这时候来,是老师有什么朝中大事找我商议吗?”
“那管家说是来送贺礼的,说是庆贺府上有喜事。”李福恭敬回答,“其他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