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糊的资格都没有”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作为经纪人的往事想必不堪回首。
他知道徐行在想什么:“真是见不得人的我们又不怕了,报警就行,咱们国家还是讲法律的是不是。”
徐行说既然如此,这事儿为难之处在哪里?
厉志慢吞吞地说:“为难在有些小姑娘脑子拎不清,为了跟男朋友表忠心,非说自己毕业之后没正经谈过恋爱,一片冰心在玉壶,她这个男朋友也不知道信了哪门子邪,按理说熟悉演艺圈的人早应该就对人的道德品质之低免疫了,居然还吃这套,不是因为这个,未必对她那么上心。”
徐行明白了。
她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们这一行做危机公关的公司挺多的,为啥特地绕个圈子来找我?”这一刻还没放弃挣扎:“我是做企业咨询的哪。”
厉志心直口快,“这事儿要是在圈子里找人处理,那不管处理成什么样子,圈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了,圈子里知道了,多半孙总就知道了,不安全。”
熊二宝笑眯眯地凑话:“而且我打听过了,Ada姐你很牛,外号清道夫,再难的事儿都能摆平,这件事肯定也不在话下。”
徐行叹口气:“别听他们胡说,这种话都是要拉人下水的时候才说的,谁信谁倒霉。”
熊二宝笑得更开心了。
徐行拍了拍桌子:“再说了,你跟谁打听的?”
“钟叔叔,钟如龙,他说跟你很熟,说你为人非常可靠。”
说到钟如龙,徐行脑子里浮现出来一个沾上毛比猴还精的干巴老头,她还真认识这个人,是一家大咨询公司的资深合伙人,两人某次私人聚会上认识的,一见如故,徐行出来创业的时候,老钟接到的项目凡是需要外包,首选就会找徐行,对她的工作能力很认可。
“你为啥认识钟总?”
“家里人的关系。”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钟老介绍,徐行就没法闭门谢客了,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大小小的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铺垫。
她认命地叹口气,脑子里理了理情况,问:“我问问啊,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熊二宝推了推问厉志:“你说。”
厉志没想清楚,迟疑了一下才说:“就是,让那个家伙别把照片发出来?或者最起码让小苏好好能把这几个戏拍完再发,我们给点儿钱都行。”
这话说得实在,男朋友是暂时的,事业是永恒的,只要这几部戏扎扎实实演完了,铁打自己硬,抱大腿的姿势就不用那么讲究了。
徐行说:“理论上来说,你愿意给钱的话,是可以跟对方直接谈的吧?”
厉志摇头:“对方不跟我们谈,就是托中间人带了话要钱,爱给不给,不给就发照片,他单发我们没办法阻止的,警察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抓他。”
他一脸想死的表情:“徐总你肯定也知道吧,要是啥都不谈就给钱,这不就摆明了我们是肥羊随便宰?后面恐怕就没完了。”
“所以你希望我想想办法一劳永逸,这次过去了别有后患,对吧?”
两人一起点头。
徐行说:“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二位请回吧,我先想想怎么办,方便的话,把你们手里有的,能给我看的资料都发一份给我,我看看再说。”
厉志跟着站起来:“好,谢谢Ada姐,我去上个洗手间。”撒丫子出去了。
徐行喃喃自语:“怎么你也Ada姐上了呢。”
她转向熊二宝:“说起来,熊二先生你是做哪一行的?”
熊二宝说:“我呀,我开拳击馆的。熊霸王拳击馆听说过吗?”
徐行还真听说过。
“西京有十多家,上港和其他地方加起来还有十多家,我是小股东之一。”熊二包说着骄傲地一挺胸,这胸可太漂亮了:“虽然是小股东,但名字是我取的。”
熊霸王拳击馆是徐行前年才知道的,那年底西京出了一个女孩子被当街袭击的暴力事件,有女儿的父母难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