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就在家里念叨,说女孩子是不是应该从小练练拳击散打什么的,长大了能健体也能防身。
他这个人坐言起行,念叨完就开始做功课,家附近找了一圈健身房拳击馆考察,其中就有一家熊霸王。
连锁的,说全国有好些店,开四五年了,相较于其他的工作室个人小作坊,从场地到服务都比较规范,名字还卡通,可能小孩会喜欢。
为了确保质量,季平安决心实地检查,亲自体验,体验的结果就是回来第二天手腿到处都是淤青,字面意义上的被人打了一顿,哼哼唧唧疼了一礼拜之后,一家三口都死了让女儿练拳击的心。
这个型号的熊二宝开拳击馆,非常说得通,徐行由衷地说:“适合你。”
熊二宝举起手臂弯了弯,漂亮的肱二头肌瞬间起立,存在感无敌,说:“我也觉得。”还略带惋惜:“我本来想去打职业赛的呢,我家里人不干。”
徐行能理解:“职业赛竞争太残酷了,危险还不容易出头。”
熊二宝笑:“我家里人也是这么说。”
他上下打量徐行,眨眨眼:“Ada姐,你体型挺适合打拳击的,来玩不,我亲自教你。”
徐行摆手:“我就算了,我属于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流派。”
熊二宝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君子打群架,是不是,你要是改变了主意,随时来找我。”
徐行严肃地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正闲聊,厉志在外面喊了:“熊少,走了。”
徐行送熊二宝出去,边走边说:“你既然开拳馆,怎么又跟影视跨界哪?”
熊二宝说:“我和厉志本来就认识,然后苏袅袅接的那个网剧角色是个女拳击手,被家暴了之后练拳,很励志的,训练的地方就挑了我们拳馆,也算是朋友加合作伙伴吧。”
徐行说:“挺好。”
她把两人送走,回到办公室跟何祖儿一说这事儿,何祖儿捧腹大笑:“老板,你现在啥业务都有呢,要么咱们网上挂个委托链接,接接私单扩宽业务边界。”
徐行拨浪鼓一般摇头:“不用了,我知道那边界长什么样,要么是追债,要么是找人,要么就是和董夫人一样对付婚外情,太阳底下无新事。”
何祖儿不服:“你怎么知道?”
徐行说:“我是没网友,我还没朋友吗?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全是这些破事儿,我见得还少?”
她坐下来开始习惯性地甩那根红色铅笔,涂涂画画,过了几分钟,手机连续滴答作响,一看熊二宝在微信上给她传来了好几个文件。
苏袅袅的简历,还有接下来要参演的影视剧项目列表,真不少,可见确实是要火了。
聂小和的个人情况则相当简单,演过一串无敌小的小龙套,两年前所有演艺活动戛然而止,果然是个没前途的小透明。
最后是他那个鸡贼跟班儿的情况——还真是个跟班儿,喝酒认识的,没正经工作,炒币炒股,当串串,也就是俗称的帮闲,啥事儿都插一腿,有油水捞点儿油水,没油水挣一份儿吆喝。
炒币炒股这两年死了多少人,这哥们儿肯定也亏得四裤全输了,难怪狗急跳墙,啥邪路子都想趟。
遇到这种事,花钱买平安是常规操作,但人心不足,花钱买回来的平安往往都是假象。
要解决问题,得找源头,那源头是什么呢?
徐行正思考,忽然熊二宝发了一个信息过来:“Ada姐太飒了,我兄弟就靠你了。”
徐行回:“不一定行,先别抱太大希望。”
熊二宝发了一个笑脸:“我信Ada姐。”
然后是一条语音:“最近拳馆生意不太好,新店都不敢开了,要是苏袅袅那个剧上了就能跟进宣传一把回血,求Ada姐拯救。”
小伙子想得还挺长远。
她关上手机,红色铅笔在指尖翻飞,一面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了半天没有头绪,叹口气刚要坐下,一眼看到办公桌上小马儿送进来的快递信封。
信封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磨砂资料夹,装了好几份文件和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徐行站在桌边一张张看,渐渐地脸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