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拉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你好像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睚眦必报的,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叹口气说:“我真的看起来比你大很多吗。”不期然就有点儿心惊。
熊二宝搂紧了她:“不是样子的问题,是气势。”
徐行哭笑不得:“胡扯。”
熊二宝说:“你看这气势不就出来了。”
她们往客厅走着,突然两个孩子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男一女,追逐着跑过他们身边,看起来都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男孩大叫着往前跑,女孩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哭声跟在后面,转眼消失在了屋子另一头的房间走廊里。
熊二宝指了指:“我的侄子侄女。”
徐行说:“你弟弟都有两个孩子了啊。”
熊二宝看着她笑,徐行觉得不对:“有什么奇怪吗。”
熊二宝慢条斯理地说:“我是在想,就连Ada姐你,有些事也猜不到,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什么?”
熊二宝比划了一下:“四个。”
“什么??”
熊二宝说:“我有四个侄子侄女,两男两女,大的两个已经都读寄宿学校去了,每周末回来,老大快要十岁了。”
徐行傻看着他,这话说得真没错,人只要活着,就能看到自己曾经想都想不到的怪事。
“你有几个兄弟来着。”
“就一个弟弟,我二十九,他也二十九,小安二十七,结婚七年,七年抱四,最后两个做的试管婴儿,龙凤胎。”
徐行扭头去看顾佳佳女士,她跑着追那两个孩子去了,还在喊:“三宝,三宝,四宝,给我回来。”听声音就知道她气血很足。
“她是喜欢生孩子吗,还是就这么不小心。”
熊二宝说:“都不是,主要是我弟弟想多生孩子,她也不反对,家里条件也允许,就生呗。”
徐行对熊二宝的弟弟油然生出了十二分的好奇。
他们正闲聊,熊二宝忽然拉了徐行一下,轻声说:“我爸妈来了。”而后笑嘻嘻地转过身去。
熊二宝的亲爹妈长得很有夫妻相,两个都是宽脸盘,中等体格,父亲看起来老一些,戴一副黑边眼镜,鼻梁高高的,颧骨凸起,下巴方正,隐约有络腮胡的印子,眉毛皱着,很严肃,脖子后面鼓鼓的,母亲的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法令纹深深的陈列在鼻翼两边,破坏了整个面相的美感,她的头发惊人地多,长波浪,编成一个上松下紧的辫子垂在肩前,看着就叫人觉得吃力。
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奢牌花纹运动套装,好像随时要一起冲出去跑个十公里的样子。
“二宝,这是你朋友吧。”
熊夫人说。
熊二宝说:“是啊,电话里跟你说过了的,我女朋友,姓徐。”
熊夫人皱皱眉,欲言又止,熊爸爸说话了:“既然是朋友,那请人家坐吧,站在这里说东说西干什么,你有点规矩。”
熊二宝说:“哦。”
对徐行说:“Ada姐,我带你过去坐。”
徐行对二老笑笑,转身跟着走了,听到那对夫妇在身后轻声说:“上次那个一米八的小姑娘呢?”“分手了,佳佳说的。”
“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那个小姑娘不挺好的吗。”
“谁知道,而且就算要换,怎么换个这么老成的?”
徐行猛地站住,就跟被人劈面打了一巴掌似的,顿时从脖子到耳朵全都红了,熊二宝马上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到客厅,低声说:“Ada姐,别理他们,他们就这个德行。”
徐行压住自己胸口那股恶气,说:“我看起来是有多老?我还没说你妈那个法令纹能夹死苍蝇呢。”
熊二宝笑起来:“你跟老字不沾边,是他们嘴欠。”
“就对我嘴欠?”徐行不服。
结果熊二宝有确凿证据,“你算好的,之前我那个女朋友回来,穿了个有点花纹的丝袜,我妈问她知不知道只有站街的才穿这样的丝袜,妹子鼻子都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