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说是的。
“那你的行李呢。”
季平安说:“让车子直接送桂景园去了,我爸妈也在西京,准备在桂景园住几天。”
徐行挑起眉毛,语气突然就尖刻起来:“你早先说今天来接繁繁,你是什么意思,准备带繁繁和江去闲一起住回桂景园?”
突然放大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很突兀,柜台里的裴裴和自拍女孩都望了过来。
徐行想,说不定自己确实应该喝肯尼亚水洗去去火。
季平安苦笑,“怎么可能,就我和繁繁,我爸妈过去主要是为了搞卫生,很久没人住了什么都要清理。”
徐行板着脸。
她以前不喜欢公公婆婆来自己家住,现在呢?
那里还是她的家吗?
“你女朋友住哪里,她愿意跟你分开吗?”徐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江去闲跟她有什么毛关系。
季平安不响。
这时候裴裴把咖啡端上来了,杯子不大,香气萦绕,她一脸期待地在旁边看着。
徐行闻香气,小啜一口,放下,裴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徐行说:“一口一百一,值!”
裴裴笑着走了。
季平安说:“什么东西一百一。”
徐行努嘴:“两杯咖啡。”
“一百一还好吧,这个地段租金就不便宜,而且她们用的豆子很不错。”他也喝了一口自己的,“也门豆?”
他认得咖啡豆的风味不出奇,这些与生活情调有关的东西——咖啡啊,茶啊,戏剧啊,调香啊,甚至插花,书啊——从来都是季平安比较懂。
现在想想,徐行和他的共同语言确实没那么多。
她加重了语气:“一口一百一,这两杯加在一起大概八百出头吧。”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你买单。”
季平安皱起眉头,对自己面前的小杯子一番望闻问切尝,还举起来在光线下转了两圈,最后说:“能报警吗?”义愤填膺。
徐行微微一笑。
“喝吧,不喝也是浪费,反正都是你买单。”
“反正是这么用的吗?”
徐行放下杯子,真的快见底了,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玩笑话,调侃,你来我往,宛如梦境或戏剧,里外都透着不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好了,你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季平安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嘴角和眼角抿起了轻微的纹路,双手放在桌面上,这是他下重大决定时的典型身体语言,他向徐行求婚时,也是这样双手放在家里的桌面上,脊背挺直。
“我上个月,带繁繁去了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