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佛送到西,还给徐行指了一条明路:“我跟他们打过交道,但不多,但有个人能帮你。”
“哪位?”
“你大哥啊,郭总,他进华光之前在投行做清算人,很早就跟天路合作过,你找郭总,他肯定能跟你说明白。”
别的人徐行不知道,给郭马克打电话求助这件事,在从前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根本不用三十年,三年都不用,徐行这一刻的临阵踌躇却重如泰山,心理压力比什么都大。
她这么失败,还主动跟人断了联系,郭马克还愿不愿意理会她,真是天都不知道。
最后她别无选择,一咬牙还是打了,打了两次,第二次铃声响到第五十七秒,老郭终于接了起来。
很冷淡:“哪位。”
徐行口干舌燥,许久才嗫嚅着:“郭总,是我,徐行。”
郭马克啊了一声,调门都变了,很激动:“小行??真的是你?”
马上就质问:“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半点音讯都没有,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应。”
徐行苦笑:“换了号没跟您汇报,我错了,我没干什么去啊,游手好闲待着呢。”
老郭说:“换号干嘛?好好的人间蒸发,不成熟。”果然大哥就是大哥,上来就是训。
徐行不吱声,这个时候只能听着。
她做完老郭的项目,转天就出了事,自那一天后两人就没说过话了。
项目的款倒是结清了的,打到了清道夫的账上,又赔给了那些不接受服务转包的客户。
老郭继续喷她:“没干什么也不来找我,有你这样对待大哥的吗,一两年招呼都不打一个。”
徐行发自内心的惭愧,声长气短:“我怎么好意思。”
老郭不以为然:“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不就是打伤个把老公吗,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公司也不开了,人也没影了,不至于。”
打伤个把老公不算什么这句话也挺逆天的。
“郭总我倒是想多打几个老公,没有啊。”
老郭哼了一声:“我跟你说,这种事,你要向我们男的学习,你记得老曹吧,你以前那个咨询公司宾格的大中华区总裁,比你出的事儿只大不小,那怎么样,人家该干嘛不是还在干嘛。”
徐行听到老曹的名字很意外,“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老曹不是有个小三儿嘛,生了儿子之后老曹想离婚,想方设法把家里财产转移过去大半,结果那个小三儿另外有个相好,拿到钱之后把孩子往他老婆那儿一送,自己跟相好的出国了,还套现了好几个老曹悄悄投的公司股份,现在鸡飞狗跳打官司呢。”
徐行笑出声:“这个女的这么厉害能骗到老曹,不容易啊,他沾上毛比猴还精。”
老郭也笑,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觉得自己有本事嘛,觉得人家必然崇拜他爱他,死心塌地,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点没防备了。”
他夸赞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他那个女朋友真是个人才,放长线钓大鱼,拿得起放得下,亲儿子都能不要,一岁没到就直接给扔了,还扔给人家老婆,绝了。”
徐行说:“大人没什么,这小孩可真倒霉。”
老郭说:“那也是,小孩子么总是无辜的,好在还很小,谁给当妈都行。”
这个豁达态度不知道人家曹太太同不同意。
老郭继续说:“但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说,闹这么大的笑话,没耽误人曹总搞事业啊,前几天照样上论坛演讲,头头是道的,反正他的专长又不是怎么泡妞。”
老郭举了这个正面例子,徐行只好说:“我知道了,要跟曹总学习心理素质。”
老郭还没完:“你也知道啊,那你看看自己,怎么能就偃旗息鼓呢,就算你有钱,坐吃山空都吃不完,人的脑子和能力都是要磨炼的,这么再过两年就肯定废了,那才叫一败涂地你知道吗。”
徐行面红耳赤,铁证如山面前她都不敢反驳,只能急切抛出张略的提议为自己挽尊:“别骂了郭总,我知错了,我现在找你就是有个offer,情况比较复杂,我拿不准主意,想请您帮我个忙掌掌眼。”
“你说说看。”
徐行简单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老郭说:“如果是这个业务模式,国内做得大,时间这么长的公司不会很多,不难查。”
徐行赶紧说:“大哥你是大清盘手,如果查到了公司名字,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下他们的业务构成情况和股权结构,没摸清楚这些之前,我不敢接他们的职位。”
老郭马上就说:“有啥不敢接的?你只要把业绩要求控制住,搞清楚有没有法律风险,别被人下套就行了,职业经理人拿到工资就是胜利,你想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