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略说:“和我想得差不多。”
他悠然望向窗外:“稚子携金过闹市,越是好人,越不安全。”
徐行嗯了一声。
张略对她笑笑:“徐总,新年在即,你呢,有什么计划吗?”
徐行摇头:“没有,看小孩子想干什么吧。”
张略说:“我不是问这个。”
徐行一怔:“你说的是工作?”
她坐直了身体,努力压抑着内心突如其来的紧张。
“我自己目前没有,看公司怎么安排。”
张略对她笑笑:“如果徐总没有特别的打算,我希望你能和天路正式签一个入职合同。”
徐行摒住了呼吸。
“高级副总裁,管人力,后勤,兼任品牌项目部门的战略顾问,有用人的一票否决权,直接汇报给苗苗,其他具体的待遇,你和苗苗谈就行。”
张略问徐行:“你觉得如何?”
徐行一动不动坐了好一会儿,玻璃房外射进来的阳光灼热刺眼,世界是金黄色的,很热,又显得很不真实。
她说:“苗苗知道吗?”
张略说:“我要先问你的意见,再和她商量。”
徐行没想到流程如此:“为什么?”
“你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可能不同意的,但万一你有自己的安排,她先知道,你要拒绝就有压力了。”
徐行非常佩服,“张先生想得周到。”
她点点头:“这个offer我接受。”
这时许青苗刚好走回来,一听到这句话马上飞过来;“小行姐,你接啥offer?谁给你开什么offer了?”
她的一脸紧张不是装的,拉住了徐行的手摇晃:“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张略说:“我请你小行姐当天路的副总裁,她哪儿都不会去的,你放心。”
许青苗马上抱住徐行,一迭声:“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张略看看时间,按铃叫护士进来,“我应该吃药了,趁客人来之前我也要休息一下,你们俩慢慢聊。”
许青苗起身送张略去了卧室,回到阳光房容光焕发:“我问他是不是认真的,他说是哦。”
下午六点许,张略的客人陆续来了,几乎都是中年人,有的携家带口,有的是夫妻两人,许青苗陪着张略迎接客人,徐行就自觉去看着酒店管家,护士还有厨师团队协调各种杂务,不要出什么岔子。
待客看起来简单,其实千头万绪,要十分耐烦——一点都不适合徐行,季平安则是绝佳人选。
但这会儿让季平安从机场赶回来也不合适啊,赶鸭子上架吧。
她眼观六路,一个接一个看进门的人,没看到任何年纪只比青苗大几岁的,难免纳闷。
眼看客厅里喧闹起来,徐行看看时间,差不多让厨房那边准备上菜了,她正在公寓外间和管家对时间表,忽然有人敲了敲门,说:“徐总?你怎么在这里?”
徐行回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站在那里的是梁启豪。
她本能地就望向了客厅的方向,全部注意力调动起来,试图从那边杂乱的谈话中捕捉到自己熟悉的声音。
随后梁启豪就打破了她的臆想:“我哥没来,如果你是想找他的话。”
他走了进来,和一年前相比,模样没有任何改变,连衣服都好像是同一套。
徐行把菜单交回给管家去安排,转身说:“梁总,你和张先生很熟吗?”
张略邀请徐行来聚餐的时候说过,他这次请的都是多年以来非常亲近的朋友,大部分既有合作,又有私人交情,人数并不多,而梁启豪的年龄跟张略起码相隔十五岁,很难想象他们之间打了多年交道。
梁启豪说:“我父亲跟张总是好朋友,我跟他不算很熟,就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