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没往这个角度考虑过,但梁启豪一说,她自己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
如果许青苗来软的,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离不开熊二宝,也不能失去天路,难道她徐行做得到一脚撩开这个小妹妹,转头去追求自己的男女之私?
这不是她的风格。
梁启豪接着说:“像你这样的人,行动起来没有任何顾忌了,那多危险啊。”
他甚至翻了个白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说的当然是许青苗。
徐行哑口无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高黎,毕竟她能动用安保公司来堵梁启豪,已经侧面证明他对自己的看法有多正确了。
她清了清嗓子:“这些不重要。”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要见二宝,我不在乎他结婚还是不结婚,但我要和他当面把话说清楚。”
死也要死个明白。
她心里这么念叨了一句。
梁启豪看着她:“你做了选择,现在轮到他了,对吗。”
徐行说是。
季平安的脸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梁启豪这么笃定徐行真的做了选择,甚至都不再求证。
自然是因为他验证过了。
和梁启豪一比,大部分人的脑子,可能都是面粉捏成的。
此刻他回头看了看,司机在车子里正襟危坐,满脸无聊,车窗玻璃关得很严,没人听得见他们说话。
梁启豪说:“徐总,不瞒你说,天路30%左右的股份,哪怕经营情况不好的时候,全部折现也会有十个亿。”
他叹口气:“我回去问问他。”
“十个亿,还是你。”
十个亿,还是我。
徐行和梁启豪告别后离开双利中心,回家路上想到这句话,啼笑皆非。
她何德何能值十个亿?
那她值多少?十万,一百万,一千万。
是否代价小一点,选择就会更容易。
给她多少钱她会放弃季繁?
曾几何时,给她多少钱她会放弃季平安?
现在给她多少钱她会放弃熊二宝。
徐行脑子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惊叹号,通天彻地,闪闪发光。
答案是不可能。
她看着窗外一时间陷入恍惚。
人人都有软肋。
她的软肋是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