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攥着B超单回到诊室。
医生扫了眼结果,开始在键盘上敲病历,“宫内孕,不到一个月。”
“要吗?”医生忽然停下手。
俞风声线平稳,“不要。”
医生没多问,继续敲病例。
“能吃药吗?”俞风问。
她刚从走廊过来,宣教墙清一水的优生优育,不明显的角落里,印着药流人流区别。
医生抬眼看她,照例询问既往病史,然后开了单子。
再之后,俞风拿着单子缴费,去药房取药,重新走回留观室。
“怎么没买卫生巾?”护士皱眉接过药,倒了杯温水,把纸杯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知道。”俞风刚坐下又站起来,局促攥了攥手心。
屋里四张病床一溜排开,护士指给她的那张床,已经铺好了蓝色中单。
“抓紧去买!要夜用的。”护士强调。
那时,俞风还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后来吃了药,小腹钻心坠胀,顺着骨头缝往下窜,似乎要把人穿透,下身汩汩流出血来,就像来例假那样。
“我什么时候能走?”俞风看表。
下午四点多了,她放心不下席铮,还打算去酒吧看看。
“去厕所了吗?”护士忙着手头的事,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得多了自然习以为常。
只是,护士目光里有些复杂——这姑娘太淡定,太坦然,太冷静,和以往那些来药流的都不一样,她眼里写满故事。
“还没有。”俞风说。
护士看手表。
“再等半个小时,去厕所看卫生巾上有没有孕囊,指甲盖那么大,分不清就叫我。”
“有了就观察半小时,没问题可以走;没有就再等,必须排出来。”
“等血干净了,回来复查B超。”
俞风点点头。
身下,血汹涌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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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冬天黑的早,五点多,夜幕降临。
手机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心好乱。
俞风望着屏幕上席铮的头像发怔——他戴着黑色的Shoei头盔,亮面反光,映出她举着手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