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在姜潭出租屋拍的。
这些年陆续换了好多手机,旧照片她都保留着,后来有了微信,席铮就把它当头像,从没换过。
俞风也是。
她的头像也是一张旧照,那年“六一”,席铮送了她一部N95,两人拍的第一张合影。
高糊的——都怪他非要动胳膊。
那时候真好。
“时间到了!许真心,你可以走了!”护士扬声喊她。
“谢谢。”俞风抬起头,摁灭屏幕。
小许,真对不起。
她没敢用本名,好在医院没查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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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前,俞风特地拐进便利店,把席铮买过的验孕棒又全买了一遍。
结账时收银员眼神复杂,尤其卫生巾和验孕棒一块出现,不由多觑她两眼。
俞风一脸淡定,付完钱飞快跑上楼。
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席铮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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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氤氲,照不清她的脸。
俞风瘫在沙发里,药流比痛经难受多了,她几乎隔十分钟,就得去换一片卫生巾。
嘴唇发白,浑身虚乏无力,不想说话,更不想动弹。
可她心里是松快的。
起码,席铮不会为这个孩子铤而走险了。
他是她的命啊。
茫茫大夜,身处刀尖,她站在彭河岸边,浓雾扯地连天,究竟什么时候,天才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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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电梯间传来脚步声,清晰又熟悉。
俞风扭头望向玄关。
咔嗒。
门锁开了,席铮两下踢掉鞋,张开双臂飞奔过来,一把捞起她,胳膊穿过她腿弯,架起来兜了个圈。
吓得俞风搂住他脖子,闭上眼。
不等她说话,席铮低头就亲,额头、鼻尖,嘴巴,他喘息声重,像是要把压抑许久的情绪全发泄出来。
他手摸到她身下,脸色一变,“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