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简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还有那细微的战栗。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望进他混乱的眼底。
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盛明屿的耳朵里。
“盛明屿。”
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你花了十年才走到我面前。”
“现在想赶我走?”
“晚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不是赦免。
是宣判。
宣判他这十年的孤寂与等待,到此为止。
宣判她,不会再离开。
盛明屿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生的力量。
他眼中的红色风暴,顷刻间瓦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上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再也克制不住。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温简简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一个滚烫的,带着十年压抑与深情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唔……”
温简简的呼吸被尽数掠夺。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协议之下的敷衍。
也不是带着试探的触碰。
它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几乎要将她揉碎在骨血里的力道。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疯狂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车厢内的空气,迅速升温,变得稀薄而滚烫。
温简简从最初的无措,到感受着他吻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与狂喜,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地,揪住了他昂贵的衬衫布料。
这个吻,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
什么协议夫妻。
什么金主和金丝雀。
从这一刻起,都成了笑话。
……
别墅内。
玄关的灯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盛明屿几乎是一路吻着她回来的。
直到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才微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