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垫子上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腰上,隔着那层深灰的棉布家居服。
她的腰让我手掌一贴,整条腰板绷了一下。
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滑,滑过腰窝,棉布让汗和潮气浸得发软发润,贴在她皮肉上,我的手掌隔着那层软布都能觉出底下腰皮的温度。
手掌滑到她裤腰的位置,往下,扣住了她的屁股。
一整瓣。
我的五指收拢,隔着那条棉家居裤,指头深深陷进她的臀肉里。
那瓣屁股又圆又沉,肉是紧的,又是软的,指头掐进去,臀肉从指缝间微微地鼓出来。
棉布在我的掌心底下窝出一片褶,让五根指头犁出一道一道的坑。
我把掌根往两瓣中间那道缝的沿上压,缓缓下沉,掌根底下的肉厚实得压不到底,软弹的劲儿一股一股往我掌心里回顶。
九十六的臀。我拿眼睛量了十来年的这瓣肉,这会儿在我手里。
我妈的屁股,在我手里。
她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从腰到腿,整条地颤。
她臀上那两瓣原本绷得死紧的肉,在我的手心里骤然塌下去,紧劲儿泄了个干净,全软了,软得往我掌心里坠。
她的膝盖跟着一软,整个人朝我这边歪过来,膝盖隔着那条薄肉丝袜蹭上我的大腿外侧,丝面滑溜溜地擦着我的腿,凉一点,滑一点,贴上来。
她悬在半空的那两只手,终于落下来了。
落在我肩膀上,五指死死攥住我肩头的T恤,攥得布料全揪进了她手心里,勒得我肩头的皮肉发紧。
她的指头隔着T恤掐进我的肉里,一下一下地使劲,跟着她的呼吸一抽一抽。
她的鼻子里又开始往外漏气音,一声,接半声,抽着,断着,眼瞅着就要连成一片。
啪。
头顶的吸顶灯炸了。
白惨惨的光当头砸下来,整间客厅霎时间亮得跟白昼一样,亮得刺眼。
我的眼睛让黑暗泡了一个多钟头,叫这光一激,本能地眯起来,眼皮缝里全是白。
我扣在她屁股上的五指松开了。
她攥着我肩头T恤的手,极慢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松了,从我肩膀上滑下去,滑过我胳膊,垂下去。
厨房那头,冰箱闷闷地嗡了一声,压缩机重新转起来,沉沉的低频一下填回屋里。
电视机跟着猛地亮了,综艺节目的笑闹声轰一下炸出来,罐头笑声一阵一阵,吵得人耳朵疼。
茶几上那根蜡烛还着着,可在满屋子的白光底下,那朵橘黄的火苗一下子缩得又小又白,蔫蔫地立着,跟随时要灭一样。
光把所有东西都钉在了原地。
她的脸就在我半尺外。
整张脸烧得通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朵根,红得发亮。
嘴上的口红全乱了,豆沙色蹭出了唇线,下唇边上糊开一小片,唇肉微微肿着,亮晶晶地泛潮。
鬓角好几缕头发掉下来,乱糟糟贴在烧红的脸颊边上,领口第二颗扣子还是敞着,洇湿的那一圈没干,锁骨上汗光闪闪。
她的眼睛睁着,睫毛湿湿地耷着,眼珠子在白光里慌慌地晃了一下,撞上我的视线。
撞上,又弹开。
我们两个僵在沙发上,隔着半尺,谁都没动。电视里一个小品演员扯着嗓子抖包袱,观众席的笑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她先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