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电话手表忽然亮起,是陈乐天发来的消息。
“你背到哪了?”
“第三部分。”
“发生异常以后怎么办?”
“停止动作,保持安全状态,报告教官。”
“太好了,我选对了。”
“你在边聊天边做题?”
“背的有点无聊,劳逸结合。”
几秒后,顾念也在群里发来一句:“明天要考核,别互相抄答案。”
陈乐天刚想说,明天互帮互助,这时立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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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五个人在澜江市公共安全教育中心门前集合。
这座建筑还有另一个更容易记住的名字——澜江市枪械与警务史博物馆。
它并非单纯陈列武器的军事展馆,而是由市公安史志馆、体育射击协会与公共安全教育基地共同建设,展览内容从古代火器发展一直延伸到现代刑事侦查、枪支管理、创伤急救和公民避险教育。
进入展馆前,唐晚晴先收走了几个人带来的零食。
“博物馆里不能吃东西。”
陈乐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巧克力被装进保管袋:“参观三个小时,血糖低了怎么办?”
“死不了就行。”
讲解员是一名头发花白的退休警官,姓韩。
他没有一开始便带众人去看最吸引眼球的现代枪械,而是把他们领到第一展厅,从黑火药、火门枪和早期火铳讲起。
玻璃展柜里陈列的大多是经过永久性处理的历史器物与复制品。
韩警官介绍了火器如何从笨重、受天气影响严重的早期装备,逐渐发展成结构稳定、射程和精度都得到提升的现代武器;也讲到每一次技术变化,都伴随着更严格的储存、登记和使用制度。
周亦辰看着一支外形笨重的旧式火枪:“这种真的能打中人吗?”
“能不能准确命中是一回事,能不能造成伤害是另一回事。”韩警官说道,“不要因为器物古老,就低估它的危险性。”
第二展厅的气氛明显严肃许多。
墙上展示着我国枪支管理制度的历史变化,中央是一组从案件现场复原出的场景:桌面上摆着一件来历不明的枪形物品,旁边散落着几枚仿真玩具和经过处理的涉案器材,仅从外表几乎难以区分。
唐晚晴让五个人站在警戒线外观察:“假如你们在废弃仓库里发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是什么?”
“退出去,报警。”顾念答道。
“拍张照片再走?”陈乐天试探着问。
“不靠近,不触碰,也不为了拍照停留。”唐晚晴说道,“记住位置和明显特征,在安全地点报警。你们不是鉴定人员,无法判断它是否有真实杀伤能力,也不知道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周叙问:“如果是在学校附近发现呢?”
“先带同学离开,不要引起围观,再通知老师和警方。”唐晚晴看向他,“尤其不许自己守在那里等警察。”
周叙知道这句话又是专门说给自己的,只能点头。
第三展厅没有陈列多少武器,入口处却贴着醒目的提示:部分影像可能引起不适。
馆内播放的是经过医学与伦理处理的真实访谈。
画面中没有渲染血腥伤口,只出现几名枪击事件幸存者的讲述。
他们谈到突然响起的枪声、倒地后无法控制的恐惧、漫长的手术与康复,以及伤害如何在几秒钟内改变一个家庭。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胸腹中弹后虽然活了下来,却经历了多次手术,至今仍无法恢复原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