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水杯不能放松?”
沈知岚抬手便在他后脑轻轻拍了一下:“你果然一句都没听。”
周叙只好重新认真。
下午回家时,他两只手都拎满了纸袋,沈知岚却仍觉得少买了一套运动服。
走进电梯,周叙望着镜面里几乎被袋子淹没的自己,忽然开始怀念公司实习。
之后几天,沈知岚的叮嘱仍没有停止。
从早晨几点起床,到进教室后先熟悉同学;从不要因为军训和体育活动逞强,到遇到问题及时找老师。
周叙起初还一一答应,后来已经能在母亲开口前主动接出下半句。
“好好听课,正常交朋友,不许欺负同学,也别让人欺负。有事找老师,危险找警察,重大问题先打家里准备的紧急联系人。”
沈知岚看了他半天:“还有呢?”
“不许早恋。”
“记得挺清楚。”
周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晚上在桂花树下发生的事情,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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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市一中迎来新学年。
清晨七点不到,校门外的整条街便已经被车辆与人群填满。
高大的梧桐树在初秋阳光里投下斑驳影子,红色迎新横幅横跨校门,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报到流程。
穿着志愿者马甲的高年级学生举着指示牌,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新生抱着资料袋寻找班级,父母拎着水杯、书包和临时塞进去的水果,嘴里不停重复着孩子已经听过许多遍的话。
镜头仿佛从城市上空缓缓掠过。
公交车在路口停下,一群穿着新校服的学生涌向校门;保安抬起栏杆,教师车辆依次驶入;操场边的升旗台正在做最后检查,主席台上的红绒布被风吹起一角。
教学楼走廊从沉寂了一整个暑假,重新被脚步、笑声和陌生名字填满。
周叙站在分班榜前,从上往下寻找自己的名字。
“高一一班,周叙。”
身旁的顾念几乎同时出声:“我也在一班。”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意几乎同时从眼底漫出来。
“这么巧?”顾念问。
“可能学校觉得第一名和第二名应该互相监督。”
“你是第二名。”
“班级第二也算第二。”
不远处,陈乐天终于从另一张榜单上找到自己,满脸悲痛地挤了过来:“高一三班。只差两个教室,却像隔着一道银河。以后你们两个在一班双宿双飞,我只能在三班遥寄相思。”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课间过去找你。”
顾念也说道:“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真的?”
“真的。”
陈乐天的悲伤立即消失大半:“那还行。作业也可以互相交流。”
顾念提醒:“只能交流,不能抄。”
“刚分班第一天,你就已经开始履行班长职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