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他的目光犹如加温的热水,一寸寸侵袭而来,逐渐变得热烈滚烫。
内里却感觉越来越空洞,只期盼有什么可以填满。
她忽而站起来,装作照着镜子审视新鞋,转了个圈子,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说:“挺好看的,就要这双吧,请帮我包起来。”说着她自己换回旧鞋,把新鞋递给他,让他去装盒。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能让他再多看一眼了,那种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让自己已经湿了一片,只觉得要没法做人了。
温梨站在柜台前,双手攥得很紧,手心里全是汗,戒指在指根勒出一道浅印。
他装盒、系缎带、刷卡,动作利索。
提过购物袋,她招呼苏晚:“晚晚,买好了,走吧。”
苏晚从手机上抬起头来:“这么快啊,姐,你买的哪双啊,我还没看呢,你试我看看。”
温梨急匆匆地说:“就刚刚那双呗,挺晚了,我得回家做饭。快走。”她拉着苏晚逃出了鞋店。
陆则言常常是晚归的。
温梨到家,匆匆张罗几样简单饭菜,洗了热水澡换完衣服一看时间也才八点。
屋子里只有她等着丈夫吃饭,多少有些冷清。
她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不由地心猿意马起来。
她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丈夫跟自己温存是什么时候,越是想就越是模糊,想着想着不由皱起眉头来。
尽管她皱着眉的样子也是美的。
她觉得苏晚有的话说的没错,自己是该主动些的。
想着,她换掉了舒服的居家服,穿上更舒服的真丝睡裙,她买来没舍得穿过几次,怕油盐酱醋地弄脏了不好清洗。
门锁响了,陆则言推门进屋,解开领带。
一如既往的略显疲惫。
温梨接过他公文包,摆上饭菜,一如无数个熟悉的傍晚。
夫妻俩都不是话多的性格,陆则言边吃边翻着手机新闻,偶尔看到有趣事情便聊上几句。
饭后一个收拾碗碟,一个刷碗擦桌。
洗刷停当,家中便又安静下来。
按习惯,陆则言这便会去洗漱,然后伏案工作或者看书休息。
温梨说:“则言,今天我跟晚晚去逛街了,买了双新鞋。”
陆停下脚步:“哦,什么样式的新鞋,我看看。”
温梨笑着拆开包装,穿起新鞋优雅迈步,轻盈转圈:“怎么样,好看么?”
陆则言这才注意到,妻子全不是平日居家打扮,一身白色真丝睡裙,脚踩高跟鞋,还配着浅灰色丝袜。
身材尽显,长发微湿,当真宛如仙子下凡。
看得他一怔。
心道该死该死,自己怎么一顿饭吃下来视而不见。
又暗自奇怪,这不年不节的,难道是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
正愣神间,温梨嗔道:“不好看吗?老夫老妻,你嫌弃我了?”
“好看,太好看了,我都忘了说话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陆则言嘴上赶忙回答。
心里却一阵洪流,“老公,你莫不是嫌弃我了”这话好生熟悉,一下勾起他这几天抹不去的一段回忆。
“没啥大日子,就是买了新鞋子,想让你好好看看我。”温梨语气有些含羞带娇。
陆则言走过来搂住她腰,望着她脸,忽然长叹一声:“苏晚说的真对,老天爷是真偏心,你看看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一点皱纹都没有,跟当年一点没变。我却已经有白头发了,走出去人家都要说我们老夫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