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单薄。
刘二看着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转回头,对满脸担忧的陈远笑了笑。
“陈老弟,别担心,苏晴就是累着了。”他拿起酒瓶倒了两杯,“来,喝点?这酒不错,不上头。”
陈远接过酒杯,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洗手间门:“她今天太拼了……”
“是啊,”刘二抿了口酒,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苏晴这种女人,拼起来特别有魅力。你说是不是?”
陈远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干笑着喝了口酒。
洗手间里,苏晴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她捧起水拍在脸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丹田依旧空荡荡的,那种虚弱感如影随形。
她必须恢复怪力。而现在,最快的方法就在外面坐着。
苏晴抬起头,镜中的女人凤眼凌厉,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和屈辱。她关掉水,擦干手,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茶暖胃,披萨垫肚,苏晴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她靠在沙发里,凤眼望着玻璃墙外的深蓝色世界。
一群银色的小鱼像流星雨般掠过珊瑚礁顶,鲨鱼在中层水域悠然巡游,光影变幻,美得不真实。
身体在恢复,但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股熟悉的、让她恐惧的燥热感从脊椎末端升起,像一条苏醒的蛇,沿着经脉缓缓游走。苏晴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怪力……要失控了。
上次失控是在孙福家,她帮他撸了出来才勉强稳住。她告诫过自己——至少要留两成在丹田里,让身体保持稳定。
可刚才救人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保留。
苏晴深吸一口气,凤眼从玻璃墙上移开,扫过身边的两个男人。
陈远正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的鲨鱼给刘二看,笑容纯粹而干净。
刘二翘着二郎腿喝酒,三角眼时不时瞟过来,目光里带着毫无掩饰的欲望。
她咬了咬牙。
“刘二。”苏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嗯?”刘二转过头。
苏晴端起桌上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动。她举杯朝刘二示意了一下:“这地方还不错,值得喝几杯。”
刘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苏晴,你说真的?”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难得听你夸一句。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他拿起酒瓶,给苏晴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陈远从玻璃墙边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晴晴,你要喝酒?”他问。
“嗯。”苏晴端起杯子,凤眼看着他,“你也喝点。”
陈远挠了挠头:“我酒量不好你知道的……”
“喝。”苏晴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嘴角微微弯着,“难得出来玩,喝完好好睡一觉。”
刘二在旁边起哄:“陈老弟,你老婆都发话了,你还扭捏什么?来,满上满上!”
陈远无奈,只好接过刘二递来的杯子。三人碰杯,苏晴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烧起一团火。
“好!苏晴爽快!”刘二也喝干了,拍着大腿叫好。
陈远抿了一小口,被呛得咳嗽起来。苏晴拍着他的背,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慢慢喝,别呛着。”她说。
几轮下来,陈远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开始发散。
苏晴依旧面色如常,但丹田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那条蛇已经游到了胸口,热流在皮肤下窜动,让她浑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