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晏却是勾唇一笑,星眸里仿佛有光流转。
不慌不忙的拿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说答应,也不拒绝。
蓝清洵微微蹙眉,这人什么意思?
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咱们心知肚明,互惠互利,越多人知道,对江世子你并无益处。
所以,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烂在肚子里为妙。”
“郡主就如此信任我?”江怀晏问。
蓝清洵不解:“这不商量呢吗!”
“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我有一点私心,故意见死不救,再煽风点火让勇国公府成为众矢之的,郡主您可就真没了。”江怀晏说。
“而郡主,你又怎知我扳倒勇国公府的心,胜过考虑你是否周全?”
蓝清洵一顿,她可不敢高估自己在江怀晏心底的分量,二人不过是合作伙伴。
她只是想……想什么呢?
蓝清洵突然就笑了,自己固然是这段时间江怀晏的合作伙伴,但自己活着能够提供的,或许在死后依旧能够成为江怀晏的助力。
好的合作伙伴不是不可以再找。
但做都做了,蓝清洵笑着说:“事实证明,本郡主没有赌错。”
“那你为何还怕侯夫人知道呢?”江怀晏看着她。
“我只是不想她过于忧心。”蓝清洵说。
江怀晏星眸静静看着她:“你既在乎她的感受,就不该以身试险。
先己后人,你得自己先活着,才能够顾及旁人。
人死如灯灭,你若有个万一,曾经谋划的一切便都是空。”
蓝清洵心口一震,怔怔看着江怀晏,一时说不出话。
以前没有人教她,要为自己考虑。
娘希望她快乐,至于何为快乐,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以奉献的形式,只要从心。
蓝清洵不免细看江怀晏的表情,发现他真的很好看,眉眼平和,这一刻绝对没有任何算计。
江怀晏却站起身:“过两日,媒人会上门,郡主心里应该已经有章程了吧?”
蓝清洵一愣,而后呐呐颔首。
江怀晏告辞的时候,蓝氏来留饭,江怀晏婉拒了。
“怎么就走了,你也不留留人?”蓝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