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脸贴在我胸口,说:“爸爸,你的心跳好快。”
我擦掉她嘴角的口水,没急着说“该睡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飘进来一段广告的声音。墙上的钟,刚敲过九点。
“还困吗?”我问。
她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讲的故事,我还没听够。”
“那爸爸接着讲。”我把她重新抱进怀里,让她靠在我胸口。
她往我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着脸等我。她的嘴唇还肿着,腿间还湿着,可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对面楼的灯,一格一格地亮着。今晚,还长。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爸爸,接着讲。”
“讲。”我摸着她的头发,“讲到哪儿了?”
“讲到……”她想了想,“讲到我会长大。”
“对。”我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我面前,“长大以后,身体每个地方都会变。爸爸得一样一样,检查检查,看我的女儿长大没有。”
她“哦”了一声,乖乖坐直了,像等着体检。
她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奶香。
这味道钻进我的鼻子,像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挠着我的后脑。
她刚洗完澡的身子还带着点潮气,靠在我怀里,热乎乎的。
我的胸口被她的背贴着,像贴着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从哪儿开始呢?”我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她举起手:“从头发!”像上课抢答。我笑了:“好,从头发。”
床头灯的光暖黄黄的,把她的身子照得像一块刚出锅的豆腐。
我看着她,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白天,这具身体裹在工装裙里,站在讲台上,被九十多个学生仰望着。
现在,它光着,坐在我面前,等我的“检查”。
“头发。”我从她的头顶摸起。
她的头发干了,又软又滑,从我的指缝里漏下去。
她眯起眼,像被顺毛的猫。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几缕搭在锁骨上。
我捞起一绺,凑到鼻子底下。
奶香,混着洗发水的味。
她歪着头看我,说:“爸爸,你在闻我吗?”我“嗯”了一声:“闻我的女儿香不香。”她的头发是我妈妈每天早上都要梳的。
梳子从左梳到右,再挽起来,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住。
现在,这头头发散着,铺在枕头上、她的肩上,随我摆弄。“
长头发,是长大的第一步。“
“头发,合格。”我说。她“耶”了一声,握了握拳。
“脸。”我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眉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她的皮肤滑得不像话,灯下泛着一层暖光。
她的脸在灯下,白里透红。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软软的。
她皱了皱鼻子:“爸爸,脸不是捏的。”她睁着眼睛看我,一眨不眨。
她的嘴唇还肿着,是我刚才弄的。
我按了按,她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