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怪我们啊!收过来的时候,画已经碎了!边角全裂,连装裱都散了!我还以为是首都那边没交接好,漏了验收这关……不然谁敢让国宝级文物出这种问题!”
薛成炎眼神一冷。
“你们当时不是验过货?我记得很清楚,负责验货的是你们馆的刘主任吧?听说……还是你小舅子?”
姚馆长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微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个字,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薛念云没吭声,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但她的目光悄然落在桌上那卷静静摊开的画轴上。
那材质,是清朝皇室专用的云锦。
布面边缘已有虫蛀痕迹,但整体保存尚算完整。
“薛同志,你帮我一次吧!”
姚馆长声音都软了,语气近乎恳求。
连一向习惯的“您”字都搬了出来。
“就当……帮个老朋友的忙!这画,我们是真心想收,可出了这么大岔子,上级追责,媒体也在盯……求您上手看看,一眼就行!您只要点个头,我们才有底气继续走流程啊!”
薛念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步走近几步,蹲下身来,离那画轴更近了些。
确实是清朝的老物件,画纸泛黄发脆,边缘卷曲,裂口参差不齐。
有一角已经碎得只剩残片。
而就在那碎掉的区域边缘,隐约能看出一个印章的上半截。
墨色虽淡,却清晰可辨。
这……难道真是慈太后的亲笔画?
还是某个臣工代笔后由她加盖印章的御用作品?
若真是如此,这件文物的价值,恐怕远超普通国宝级别……
“薛念云,这事跟你没关系。”
薛成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现在插手,等于主动背锅。你可想清楚了,这锅你背得动吗?一旦牵扯进去,不只是名声受损,还可能被问责、停职,甚至……影响你今后的所有资格认证。”
薛念云没吭声,依旧蹲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画上的裂痕。
那些破损,绝不像新近造成的。
纸张的断裂处边缘发毛,氧化程度不一,裂口周围还有细微的折叠压痕。
这说明,这些裂痕早已存在,根本不是在交接时才出现的问题。
刘主任没检查到位?
可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的局,冲着博物馆来的!
要么是交接前就动了手脚,要么就是内部有人配合做假账、瞒报损毁情况。
等着事发后再把责任推给对方单位。
而真正的问题,或许从来不在谁验收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