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转身朝着土房里喊,“柱子!柱子快出来!有急事!”
一个高大的汉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贺瑾儿和苏遇白,也没多问,就跟着老婆婆一起,把苏遇白从马背上扶下来,往屋里抬。
贺瑾儿想跟着进去,却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她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没沾,又跑了这么久,早就精疲力尽了。
老婆婆回头看见,连忙扶着她:“小姑娘你别硬撑,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碗水。”
贺瑾儿摇了摇头,扶着门框,看着屋里柱子给苏遇白擦脸、换纱布,心里稍微松了点。
可就在这时,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在喊:“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和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他们往这边跑了!”
是北狄兵的声音!
贺瑾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老婆婆也慌了,连忙把她往屋里拉:“姑娘快进来躲躲!柱子,快把小郎君往里屋藏!”
柱子刚把苏遇白扶到里屋的炕上,村口的马蹄声就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有人在踹别人家的门,问有没有见过他们。
贺瑾儿躲在门后,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难道又要被找到了吗?
老婆婆走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刚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连忙放下窗帘,压低声音说:“姑娘,来了好几个北狄兵,正在村口挨家挨户地问,马上就到我们家了!”
贺瑾儿看着里屋的方向,苏遇白还在昏迷,根本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腰间的短刀如果北狄兵真的闯进来,她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伤害苏遇白。
马蹄声停在了门口,接着就传来砸门的声音:“开门!快开门!我们要搜查!”
老婆婆吓得浑身发抖,贺瑾儿却按住她的手,小声说:“老婆婆,你别出声,我来应付。”
说着,她握紧短刀,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护住苏遇白,不能让福子和无双的血白流。
可就在她刚要伸手开门的时候,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瑾儿……”
是苏遇白的声音!他醒了!
贺瑾儿心里一喜,刚想转身去看,门外的砸门声却更响了,北狄兵的怒吼声也传了进来:“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她僵在原地,一边是刚醒过来、虚弱不堪的苏遇白,一边是门外穷凶极恶的北狄兵。
而她手里,只有一把短刀,身后,是手无寸铁的老婆婆和柱子。
怎么办?她该怎么护住苏遇白?该怎么让这个村落里的人,不因为他们而陷入危险?
贺瑾儿看着紧闭的门板,听着里屋苏遇白微弱的呼吸声,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一次,她不能再退缩,也不能再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