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白看出她的不对劲,赶紧握住她的手,“官府很快就会放我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贺瑾儿点了点头,可心里的郁结却怎么也散不开。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牢头在外面催促,她只能依依不舍地跟苏遇白告别,临走前,她把卖身契叠好,还给苏遇白:“你收好,这是能救你的东西。”
离开大牢后,贺瑾儿没直接回村,而是在县城的客栈住了下来。
她心里堵得慌,一闭眼就想起那张卖身契,想起贺珠怜。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县衙打听消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苏遇白被衙役送了出来。
官府核查了卖身契,确认贺珠怜确是苏家奴仆,且是她先犯上,苏遇白属于防卫过当,只判了几天监禁,今日正好期满。
看到苏遇白平安出来,贺瑾儿心里又喜又酸,刚想上前,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客栈的**,苏遇白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担忧。
“瑾儿,你怎么样?大夫说你是忧思过度,气血郁结,得好好休养。”苏遇白说着,给她端来一碗汤药。
贺瑾儿接过汤药,一口一口喝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
她看着苏遇白,轻声说:“苏遇白,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苏遇白沉默了,他知道贺瑾儿在想什么,可他也没办法,这封建礼教就像一张大网,谁都逃不开。他只能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想那么多,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好好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遇白一直陪着贺瑾儿在县城休养。
可贺瑾儿的病却时好时坏,她总是想起那张卖身契,想起贺珠怜,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自己也被一张纸卖了,再也见不到苏遇白。
苏遇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每天给她熬药,陪她说话,想让她开心些。
半个月后,贺瑾儿的病终于好了些。
苏遇白带着她回了家,梁红玉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激动得哭了。
村里的人听说苏遇白被放了出来,也不再嚼舌根,反而纷纷上门道喜。
可贺瑾儿却一直提不起精神,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看着手里的绣花针发呆。
苏遇白知道她心里的结还没解开,就跟梁红玉商量,想早点跟贺瑾儿成亲,让她开心些。梁红玉同意了,开始忙着筹备婚礼。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苏遇白派人去边疆通知了贺富宽,还让人去外地找梁家。
贺富宽的编队正处在战时状态,一直没回来。梁家也一直在逃难。
苏遇白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婚礼前几天,贺瑾儿的爹和外公竟然一起回来了。
看到爹和外公,贺瑾儿又惊又喜,之前的郁结也散了些。贺富宽拉着她的手,满脸愧疚:“瑾儿,爹对不起你,一下子把这么一家担子都交给你。”
梁平山也笑着说:“我的乖孙女要嫁人了,外公怎么能不来?”
婚礼当天,村里热闹非凡。贺瑾儿穿着自己绣的嫁衣,红绸子上的鸳鸯栩栩如生,领口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遇白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门口,等着迎接他的新娘。
贺瑾儿被爹牵着,一步步走向苏遇白。
她看着苏遇白,又看了看身边的亲人,突然觉得心里的结解开了。
虽然这封建礼教还在,可她有苏遇白,有亲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对抗这世道的不公。
苏遇白接过贺瑾儿的手,轻声说:“瑾儿,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贺瑾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们彼此相爱不是么!至于咸鱼平台,他俩谁都没向对方坦白。或许某个午夜他们会对彼此坦诚,可那大概率会在很久很久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