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秋儿是不认识老夫了。我是朗星的祖父,傅云检。”
得到确认,宋忆秋立刻敛衽,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忆秋见过傅祖父。并非不识,只是离京多年,傅祖父风采依旧,忆秋一时不敢确认。”
傅朗星很是意外,脸上露出喜色:
“忆秋,原来你还记得祖父!”
他转而对着傅云检,讨好地询问:
“祖父,您书房里不是还珍藏了几幅绘有永嘉侯夫人的画作吗?孙儿今日特意请忆秋过来,就是想让她鉴赏一番,以慰思念之情。”
傅云检闻言,原本激动的神色瞬间消失,眉头蹙起:
“星儿!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那些画……是能随意拿出来示人的吗?”
他人老心不老,看事心中有数,目光扫过周围的下人。
宋忆秋立刻明白了傅云检的顾虑。
他私藏已故永嘉侯夫人画像,此事若传扬出去,被政敌加以利用,对于本就式微的右相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连忙开口解释:
“傅祖父误会了。是忆秋思念祖母至深,听闻世子府上有祖母遗泽,这才冒昧恳请世子带我一观,绝无他意。况且……”
她微微挺直背部,
“忆秋不日即将袭承永嘉侯爵位,追思先祖,亦是分内之事。”
她故意点明自己即将袭爵的身份,既是表明立场,也是在试探傅云检对祖母和沈氏一族的态度。
出乎意料地,傅云检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不悦,面上流露出一丝感慨神色。
他深深地看了宋忆秋一眼,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好……好啊……”
他喃喃道,脸上露出赞叹,
“不卑不亢,心思缜密,顾全大局……这气度,与你祖母当年的风范,如出一辙。”
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永嘉侯的爵位,该是你的。沈氏一族,沉寂多年,终于有望复兴了……这也算是,了却了你祖母的一桩心愿罢。”
他朝着书房的方向微微抬手:
“罢了。你既然想看,那便……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