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苏家遭遇过一次灭顶之灾。是你的父亲一个人一把刀挡在了苏家大宅门口,为我爷爷搬来救兵争取了时间。”
“那一晚,苏家门前的台阶被血染红了三遍。”
“他离开的时候只对我爷爷说了一句话。”
苏清影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映着窗外的城市霓虹也映着某些深刻入骨的记忆。
“他说他欠苏家一条命。这条命他的儿子会来还。”
江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一个人一把刀血染三遍台阶。
这就是他那个只存在于模糊记忆里的父亲。
一个英雄一个让他背负起沉重宿命的英雄。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轻微声响。
苏清影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酒精让她清冷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所以我爷爷的话你听听就好。他老了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上。”
“我们的交易还是按照原来的来。三天后你做你的挡箭牌,我给你你想要的。寿宴结束我们各不相干。”
她伸出手想要拿走茶几上那个装着木牌的盒子。
江枫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盒子上。
“如果我不想只做挡箭牌呢?”他抬起头迎上她探究的视线。
苏清影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江枫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迷茫和被动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若深潭般平静的坚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枫将那两块木牌都拿了出来放在手心,“我只是觉得,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当成一场交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总或者我该叫你,清影。从今天起我会真正地,以你未婚夫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苏清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泊车员?”她的言辞再次变得刻薄,“江枫,别太看得起自己。我承认你今天在苏浩然面前的表现,让我有那么一点点意外。但那又如何?在真正的权力和资本面前,你那点所谓的硬气一文不值。”
“我不需要你保护,更不需要你来替你父亲还什么狗屁的人情债。”
她绕过茶几,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收起你那可笑的英雄主义做好你的本分。否则,我们的协议随时可以作废。”
那个背影,像一道冰冷的铁幕,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