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且不留余地。
江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眼底古井无波。
他懂。
对一只在刀尖上行走了太久的困兽而言,任何善意都可能是伪装的陷阱。
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命换的。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将那两块代表着苏老爷子最后嘱托的木牌,如珍宝般收入怀中。
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转身,走进客房。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仿佛一道赦令。
让苏清影紧绷到几乎**的脊背骤然垮塌。
她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的那张陌生而憔悴的脸。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总统套房里上演着一幕诡异的默片。
电话会议一场接一场流水的下属带着文件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的獠牙堂兄苏浩然的步步紧逼,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眼眶下的青黑连最顶级的遮瑕膏都盖不住,那是用咖啡和意志力强行撑起的堡垒摇摇欲坠。
而江枫则成了一个“隐形人”他没有去那个可笑的“大堂经理”岗位上任,而是彻底把自己锁在了客房。
苏清影的助理按吩咐送来了小山般的资料。
有一次凌晨四点她口渴难耐。
走出房门却看到江枫正站在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
他没开灯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冰凉的咖啡。
目光深邃地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仿佛一位即将君临天下的帝王。
那一瞬间苏清影心中竟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错觉。
这个她一直以为是家族安排的“废物赘婿”,这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男人,似乎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着某种恐怖的蜕变。
蛰伏的猛兽比张牙舞爪的豺狼,更让人心悸。
寿宴前夜,当苏清影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套房时,迎接她的是满室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