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信雄太了解野爱了。
一旦那个女人在肉体与精神上彻底沦陷,一旦她确认那个支那男人更适合作为她掌控这座城市的代理人与床上泄火的专属雄兽,那么他渡边信雄甚至连一条看门狗都做不成。
等待他的下场,只有在某个雨夜被无声无息地灌下毒酒,或者被剥掉这身皮囊扔进深山喂狼。
“那个该死的支那猪……”
渡边信雄猛地推开自己西侧偏院的书房暗门,一头扎进阴森幽暗的密室之中。
密室四壁挂着冰冷森严的武士刀与短统猎枪,几名平日里专门替他料理见不得光脏活的日本浪人与死士正肃立在阴影里。
“必须在今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渡边信雄死死攥紧桌案上的短柄肋差,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底的三角眼里泛起血红色的阴毒与疯狂。
野爱以为他只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废物,以为他会乖乖缩在狗窝里等待审判。
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今夜,趁着那个支那男人刚刚受刑泄精、以为大局已定的松懈时刻,他要动用自己私下豢养的所有亡命徒,以最残暴、最彻底的方式,将那具充满威胁的雄性肉体剁成肉泥!
与此同时,城北绸缎庄的后堂里,烛火安宁地跳跃着。
我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任由林娇娇半跪在腿边,用浸了温热药汁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胸膛与后背上的血红鞭痕。
温热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将连日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熨烫舒展开来。
林娇娇低垂着眉眼,丰腴的胸脯随着动作轻轻贴在我的膝盖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头油香气。
她看着我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肿皮肉,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软糯而又透着关切:
“主人……野爱那个疯女人下手这般没轻没重,明儿个要是再去,咱们是不是得多备些后手?奴婢瞧着外头那些暗哨,虽说杀气没那么重了,可看着总让人心里发慌……”
我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抹笃定而冷冽的弧度,大手顺势搭在她圆润纤细的香肩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慌什么。野爱那条毒蛇的七寸,已经被我捏得死死的。”
在我的预判与全盘推演中,这场博弈的重心自始至终都在野爱一人身上。
她是渡边府邸乃至整个日方商界势力的核心大脑,掌控着所有的生杀大权。
只要通过极致的反差、肉体的压迫与心理上的欲擒故纵,将野爱那副自命不凡的高贵外壳一点点剥落,将她转化为离不开雄性荷尔蒙的俘虏,这场危局便不攻自破。
至于渡边信雄那个名存实亡的入赘丈夫,在我眼中不过是个被权力架空的附庸、一个在野爱脚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懦弱傀儡。
在我的惯性思维里,只要主子被制服,门前那条只配看家护院的阉狗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我却恰恰算漏了一点——在这座鱼龙混杂的乱世名利场里,往往是那些被逼到悬崖边缘、自知退无可退的无能鼠辈,才最容易在绝望中爆发出毫无理智的凶残与亡命狂悖!
就在我安抚林娇娇的这一刻,绸缎庄外原本死寂昏暗的深巷阴影中,数十道裹着黑布、腰悬利刃的森冷杀气,正无声无息地如潮水般向着后堂合围而来。
绸缎庄后院的高墙下,几缕极细微的破空声被沉闷的夜风悄然撕碎。
那些裹着黑布、腰悬狭长倭刀的身影,动作敏捷得犹如附骨之蛆。
渡边信雄在密室里摔碎茶杯下达的死令简单而残暴——“鸡犬不留,将那对狗男女的人头和四肢剁碎带回”。
为了不惊动近在咫尺的城防巡警,这批亡命徒清一色未配火器,只带了淬过冷油的百炼钢刀与淬毒的吹箭。
后院柴房拐角处,两名守夜的王家护院正握着短棍低声交谈,神情还残留着先前的疲惫。
黑暗中,一道乌光骤然暴起!
噗嗤!
几乎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一柄狭长的刀刃自后颈硬生生贯穿了左侧伙计的咽喉,冰冷的刀尖自他的喉结处带着暗红血沫骤然刺出。
那伙计连半声呜咽都没能发出,身子一软便被黑衣死士反手拖进了阴影里。
然而,右侧的伙计警惕性极高,听到身后骨骼碎裂的闷响,猛地向侧方一滚,手中的铜锣在跌落的瞬间被他拼死撞响!
哐————!!
刺耳尖锐的锣声瞬间划破了后堂死寂的夜空!
“有刺客!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