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漂亮得近乎残忍。
然后她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像一把剪刀,直接把那张无形的网给剪断了。
梁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心,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瞳孔里的迷蒙迅速碎裂,理智像退潮一样涌了回来。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三四步,后腰撞在楼梯间的墙上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碎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侧。
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赵媚珊。
那不是普通的悸动,是排山倒海、淹没一切理智的痴迷。
在那一刻,她甚至觉得为了眼前这个人去死都无所谓。
什么哥哥,什么仇恨,什么羞耻,全都被那种可怕的感觉吞掉了。
她只想靠近她,只想臣服在她脚下。
现在清醒过来,那种感觉还残留在骨头里,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一点一点破掉,每破一个都让她心慌一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尾音几乎碎在嗓子眼里。
赵媚珊站在原地,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又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被打中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会肿起来。
但她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赢了。
从梁雪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那个清高到不可一世的梁家大小姐,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现在你知道,我凭什么敢一个人来找你了。”
梁雪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嘴唇咬得发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赵媚珊往前迈了一步,梁雪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死了墙。
那是个本能的防御动作——一个人只有在面对真正让她恐惧的东西时,才会退得这么狼狈。
“这是什么招数。”梁雪的声音还在抖。
“叫魅诀。”赵媚珊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像在给一个刚被驯服的猎物做最后的安抚,“我是来帮你的。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梁雪没说话,但呼吸明显重了。
“你没有我的特殊体质,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但如果你用它来魅惑你哥哥,让他爱上你——”赵媚珊故意停了一下,把后面半句含在舌尖上,慢慢吐出来,“那是没有问题的。”
梁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烧起来的光。
她甚至不用赵媚珊再说什么,脑子里已经自己把画面补完了——哥哥看她的眼神变得柔软,哥哥对她笑,哥哥的手像那天在婚礼上一样,主动朝她伸过来。
到那时候,哥哥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再也不会有什么嫂子,什么婚礼,什么别人。
“我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哑得厉害。
赵媚珊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点得逞的弧度:“求我。”
梁雪抬头看着她。
赵媚珊脸上挂着笑,眼底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志在必得的东西。
梁雪不蠢,她当然知道这背后有阴谋。
从这个女人敢拿视频来要挟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赵媚珊不怀好意。
但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