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木头冷得刺骨,像按在一块冰上。
她试探着放出一缕神识,想渗进去看看。
可那神识刚碰到木头,就被一股温和却极坚韧的力量弹了回来。
赵媚珊收回手,眉头紧锁:“有禁制,而且布得很高明。”
梁雪脸色微白,又往后退了半步。石室里一时没人说话。那口黑棺安安静静摆在正中央,却比什么活物都让人喘不上气。
约翰忽然站了出来。
“那什么……要不让我试试?”他搓了搓手,脸上还挂着汗,眼神倒是挺认真。
赵媚珊抬眼看他:“你连修士都不是,能试什么?”
“你不是有那个镯子吗?”约翰指了指她手腕,“那玩意儿又吸狐狸又发光,摆明了跟这地方有关。你拿着碰棺材,棺材没反应。那换个法子,把它放上去试试呗。”
赵媚珊皱起眉:“你当是手机贴膜呢,放上去就行?”
“反正都到这儿了。”约翰摊了摊手,“你刚才不也说等吗?等别人来试,不如我先来。我命硬。”
赵媚珊本来想拒绝,可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又有点想笑。她低头看了眼银镯,镯子还在发热,像在催她做决定。
“行。”她犹豫几秒,把镯子摘下来,往约翰手里一塞,“你爱试就试。出了事别喊我。”
约翰接过来,两只手倒腾了好几下才拿稳,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他走到棺材前,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赵媚珊和梁雪。
“你俩退后啊,别等会儿伤着。”
梁雪已经退到门口了,还不忘把昏迷的杰克又往外拽了拽。赵媚珊往墙边让了两步,眼睛却一直盯着约翰。
约翰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像在给自己壮胆。他先把银镯端端正正放在棺材盖上,然后退后一步,双掌合十,对着棺材深深拜了三拜。
“这位前辈,老神仙,我们几个不是故意来打扰您清静的。实在是外面太乱了,没地方躲。这镯子还给您,您要是有灵,别害我们。特别是那边那个凶婆娘,她嘴硬心软,还带着伤呢……”
赵媚珊在后面听得太阳穴直跳。
“你有完没完?我是让你试,没让你出殡!”
约翰没理她,又认认真真拜了一下。
赵媚珊没忍住,嗤地笑出来:“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这要能有用,我跟你——”
话没说完,那口黑棺突然亮了。
一道极其刺眼的金光从棺材表面炸开,没有任何征兆。
那光比之前的银镯亮十倍不止,整间石室瞬间白得什么都看不见。
赵媚珊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棺材方向传来,像只无形的手,把她整个人硬生生拽了过去。
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耳边只听见约翰骂了句“我操”,紧接着梁雪也喊了一声。四个人连同石室里的碎石尘土,全被那道光吞了进去。
赵媚珊只觉天旋地转,像被扔进一个漩涡,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手在虚空中乱抓,却只抓到一截冰凉的衣角。
再然后,意识也被金光淹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静下来。
赵媚珊是被身下硬邦邦的地面硌醒的。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像被货车碾过一遍,疼得她连吸了两口气。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极高处透下一点微光,像隔着几十丈深的冰层。
她先看见梁雪,躺在自己三步外,正慢慢转醒。约翰歪在不远处,四仰八叉,嘴里还在哼哼。杰克居然也趴在他身上,手指动了动。
“这他妈……是哪?”约翰半睁开眼,声音有气无力。
赵媚珊没理他,抬头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