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比刚才石室大上数十倍的空间。
四周立着八根黑色巨柱,柱上刻满金色符文。
正前方,一道白玉台阶层层往上,直通一处高台。
高台之上,有东西在微微发光。
“我们……被吸进棺材里了。”梁雪坐起来,声音发颤,“这是棺中世界。”
赵媚珊慢慢站起来,望着那道白玉台阶,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
“不是普通棺材。”她喃喃道,“这是渡劫期老怪的埋骨地。”
话音未落,高台上那点微光忽然涨了起来。
像有什么沉睡在极深处的东西睁开了眼。
八根黑色巨柱上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一道接一道,像被人顺着纹路点燃。
空气骤然变重,压得人膝盖发软。
赵媚珊肩头一沉,像有座山悬在头顶,逼得她连呼吸都浅了。
梁雪已经站不起来,单手撑地,脸色惨白。约翰和杰克更是被那股威压按在地上,头都抬不起。
“操……这又是什么……”约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整个人抖得厉害。
赵媚珊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高台。
一道身影从光里慢慢凝聚出来。
那是个男人,看不太出年纪。
他穿着极旧的白衣,长发散在身后,身形修长,面容隐在一片朦胧的金光里,只有一双眼睛清清楚楚。
那眼神很淡,像什么风浪都吹不散的古井。
“镯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
约翰怀里那枚银镯剧烈一颤,嗖地飞了出去,擦着赵媚珊耳畔掠过,稳稳落进男人掌心。
银镯刚触到他的手,整只镯子都像被唤醒了,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光纹,映得整个空间又亮了几分。
接着一道白光从镯中飞出,落在男人脚边,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
那九尾狐只停了一瞬,身子一旋,白光淡去,原地出现一个女人。
她极美。
肤色白得像初雪,长发散到腰下,发间立着一对尖尖的狐耳,身后九条尾巴蓬松舒展,像九道会动的银绸。
全身上下只裹着一层极薄的白色纱衣,纱下曲线毕露,每一处都生得勾人魂魄。
那双眼是深红色的,眼尾微挑,媚得能滴出水来。
可这样一个尤物,此刻却半跪在地,仰头望着高台上的男人,声音又柔又软。
“主人。”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抬了抬手。狐女便像得了天大的恩赐,把脸贴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乖得像只家猫。
赵媚珊整个人都绷紧了。她见过这只狐狸,差点被它一爪拍死。现在它在这人面前,却温顺得不像话。
男人把玩着银镯,目光缓缓落下,扫过赵媚珊、梁雪,最后在趴在地上的约翰和杰克身上停了一下。
“就你们几个,也敢进来?”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赵媚珊强忍着威压,挺了挺脊背:“晚辈赵媚珊,误入此地,并非有意冒犯。”
“误入?”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古往今来,来我墓里的,都说是误入。”
“这里的确是我坐化之地。我姓什么,叫什么,已无人知晓了。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些壁画,画的确实是我。”
他转过身,慢慢往台阶下走了两步。随着他移动,那股威压不减反增。赵媚珊额角渗出汗来,却始终没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