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过来。
她知道这一步只有他能走。
然后视野被暗紫色吞没了。
同一时刻,玄鹤道人的剑气禁锢突然失去了目标——封印者的身体在唐星河触碰古树的瞬间,同样被古树吸了回去。
她的身影像是一缕紫烟,从半空中被倒抽进了树干的裂缝里。
裂缝闭合了。
暗紫色的脉络恢复了之前的缓慢流动。
紫雾还在。但浓度在降——没有了封印者直接释放的心魔之气,核心层的紫雾浓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玄鹤道人放下了右手。
他的五根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铁灰色的袖口湿了——全是汗。
全力压制一个返虚中期修士,哪怕只有三十息,也已经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逼近极限的事。
“苏雁晴。”他的声音没有变化。
苏雁晴已经跑过来了。翠色的药师袍在紫雾中飞快地闪过,她先到了静姝身边——一手按在了静姝的脉搏上,另一手已经打开了一瓶丹药。
“内伤不重。灵力反噬,三天能好。”苏雁晴的判断快而准,“月瑶——”她又转向月瑶,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共鸣反噬……精神力消耗过大,但没有永久损伤。休息几天就行。”
静姝推开了苏雁晴的手。
她走到古树跟前。
绛红色的战裙拖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她的右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了古树的树干——和唐星河刚才贴上去的位置一模一样。
树干没有吸她。
它已经闭合了。
静姝的手掌在树干上停了几息。指尖微微发抖。
然后她放下了手。
转过身。
“轮值。”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在他出来之前,所有人留在这里。阵法全力运转。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棵树。”
顾倾寒点了点头。
玄鹤道人沉默了一息。
“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