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迎来了九天神雷,迎来了天道的终极考验。
在那场考验中,她的心魔之劫被触发了。
她失败了。
但她没有死。
因为天道有缺。
这个有缺不完整的天道,在她渡劫失败的那一刻,做出了一个选择——利用她。
一个修行到了渡劫期的体修肉身,是此方世界所能孕育出的最完美的容器。
天道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了一个收容所——一个用来吸收、封存整个世界产生的心魔之劫的无底深渊。
从那一天开始,整个修仙界每一个修士因心魔之劫而道心崩碎、走火入魔、身死道消时,那没有消散的心魔之劫——被这个女人,吸收、承载、封存,等待着最终的爆发。
她是这个有缺世界的载体。
所有的心魔之劫都流向了她。
从上古纪元渡劫失败到现在。
蛊族的记载只能追溯到他们开启归元祭封印了封印者。
这棵树——这个法器——也无法见证她的全部历史。
她的年龄,唐星河无法精确判断,但从法器空间内部那些残破景物的风化程度,从她发根那截黑发和苍白长发之间的比例来推算——
万年。
至少万年。
也许更久。
唐星河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月瑶的声音。
“她在哭。哭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唐星河闭了一下眼。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她动了。
体内的心魔之气对唐星河的接近产生了反应。暗紫色的雾气从她的皮肤表面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像是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唐星河没停。
又走了一步。
紫雾扑了过来。
在法器空间外面,这种浓度的心魔之气足以让一个化神修士在三个呼吸内道心崩碎。
但它在碰到唐星河的身体时——滑过去了。
像是一阵强风吹过一块石头。
风再大,石头不动。
唐星河感觉到了心魔之气在皮肤表面滑过时的触感——冰凉的,黏腻的,带着一种让人反胃的甜味。
但它渗不进来。
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有缺世界中的一个“错误”——一个完整的、无法被腐蚀的锚点。
唐星河走到了她面前。
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