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菲娜等了三天才行动。
不是因为她犹豫。是因为她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她能被带到仓库去、同时看守不那么警惕的机会。血月宴后的第十天,这个机会来了。
那天早晨,一个看守在打开牢门时对她说:“狼主说今天你不用去干活了。有人来交易货物,城堡里人多,你待在牢里。”
赛拉菲娜点了点头。看守锁上门,走了。
她坐在草垫上等了一个小时,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今天确实比平时人多,脚步声更杂,频率更高。
有陌生人的脚步声——大概是来交易货物的商人和他们的随从。
一个小时辰。脚步声渐渐少了。交易大概已经开始了,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大殿或庭院里。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新的锁舌确实比旧的短。
她从草垫的编织缝隙里抽出一根她三天前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根干燥的、被压扁的草茎,大约两指宽,硬度刚好。
她把草茎从门缝里插进去,对准锁舌的位置,轻轻往上推。
草茎弯曲了一下。然后锁舌后退了一小段。
不够。锁舌没有完全退回去。
她把草茎抽出来,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插入。
这一次,她把草茎向上倾斜,用更大的力气推。
草茎的顶端抵住锁舌的斜面,慢慢地把锁舌向后推——咔嗒。
锁舌退回去了。
赛拉菲娜停住了动作,屏住呼吸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喊叫。
她轻轻拉开门,铁门在她手中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在门轴合页处滴了几滴水,让铁锈和灰尘软化,减少摩擦的噪音。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没人。火把在墙上的铁架上燃烧,投出的光影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她闪身出门,把门虚掩上——没有完全关上,关上了锁舌会重新落回去,她就回不来了——然后用极轻的脚步沿着走廊向东侧移动。
她之前被带去过仓库两次,她记住了路线。
从地牢走廊尽头右转,上一段石阶,穿过一条连接主堡和东侧建筑的露天通道,然后左转进入仓库所在的那座矮石楼。
她没有走那条路。
她走了另一条路——她在第二次去仓库时注意到的一条路:从地牢走廊尽头左转,不上去,而是沿着一条更低矮的、积着灰尘的通道往前走,大约走五十步,有一个废弃的储藏室。
储藏室北墙上有一个通风口,窄但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通风口外面是城堡东侧外墙和主堡之间的一条夹缝——非常窄,大约只有两臂宽,堆满了积雪和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