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挤过通风口时,粗糙的石壁刮擦着她的肩膀和肋骨。
她的外套在狭窄的通道中被石壁挂住,发出布料被撕裂的轻微声响。
她没有停下来检查破损,继续向前挤。
通风口外面果然是那条夹缝。积雪没到她的膝盖。她踩着积雪往前走,冷风从夹缝上方灌下来,吹得她的耳朵和鼻子在几秒钟内就失去了知觉。
夹缝尽头就是仓库东墙的外侧。
她蹲下来,用冻僵的手指扒开墙根处的积雪。第三块石板——从东墙小门往左数第三块。
石板是松的。
她把手指伸进石板边缘的缝隙里,用力往上抬。
石板被掀开了。
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陷——不是挖出来的坑,是一块原本就不平整的地面自然形成的凹陷。
凹陷里面放着一个东西,用一块油布包着,扎得很紧。
她拿出那个油布包,把石板重新盖好,用雪覆盖住边缘的痕迹。然后把油布包塞进外套内侧,贴着身体的位置。
她按照原路返回。挤过那条狭窄的夹缝,踩过积雪,侧身挤过通风口,穿过那条积满灰尘的废弃通道,回到地牢走廊。走廊里仍然空无一人。
她推开虚掩的牢门,闪身进去,把门轻轻合上,然后蹲下来,把那根草茎重新插进门缝,用同样的方法把锁舌推回原位——咔嗒。门锁上了。
她站在门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成功出去了,成功回来了,没有被发现。
她等了三分钟,确认没有脚步声向这边来,然后坐到草垫上,从外套内侧取出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被扎得很紧,系绳的结打得非常专业——不是女人打的那种结,是经常捆扎货物的人打的那种结。她解开系绳,展开油布。
里面包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把小刀。
刀身大约一根手指的长度,刀刃很窄,没有刀鞘。
刀刃被打磨得非常锋利——在火把光中能看到刀刃边缘那条极细的亮线。
刀柄是用粗麻绳缠绕固定的,简易但牢固。
第二样:一个铁片。
大约两根手指的宽度,一掌长,一端被打磨成扁平的薄片,另一端弯曲成一个钩子的形状。
赛拉菲娜拿起来看了几秒钟才明白这是什么——是一把简易的锁匠工具。
那个扁平的一端可以用来推开弹簧锁舌,那个钩子可以用来拨动锁芯内部的弹子。
第三样:一小块干肉。不是武器,不是工具——是一块食物。用一片干净的叶子包着,约莫她巴掌大小的一块鹿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