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菲娜拿着那三样东西,在火把光中仔细端详。
干肉——薇拉在告诉她,她还需要补充体力。
小刀——可以切割、可以自卫、可以在必要时给自己一个痛快。
锁匠工具——比草茎可靠得多的开门工具。
她在心里重新评估了薇拉这个女人。
那些在仓库里分拣草药的沉默女人。
那个替她出头的时机。
那个看似无意的指节敲门声。
这块油布里的三样东西——每一样都经过精心选择。
不是随便凑的,是按照需求准备的。
这意味着,在赛拉菲娜到达黑刺堡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关注她了。或者——薇拉不是一个人在行动。她背后有人。
赛拉菲娜把那把锁匠工具握在手里,感受着它冰凉的铁面和手掌接触的温度。
她走到门边,把工具插进门缝,用那扁平的末端抵住锁舌——比草茎好用得多。
锁舌在铁片的推动下毫无抵抗地退回去了。
咔嗒。
退出。
拉回。
咔嗒。
锁上。
她重复了三次这个动作,直到她的手完全记住了那个角度和力道。
她回到草垫上,把三样东西重新用油布包好。然后她想了想,把油布包塞进草垫下方一个她事先挖好的小凹陷里,上面覆盖着松散稻草。
然后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摸了摸那个位置——油布包已经不在了,但那块干肉她留在了外套口袋里。
她用指甲掰下一小块鹿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肉干很硬,很咸,带着北境特有的烟熏味。但她嚼得很慢,很仔细。因为每一口食物——在黑刺堡这样的地方——都是武器。
她在嘴里过了一遍那个名字的音节。
薇拉。
然后她在心里加了一句话:你背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