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提到了“那条路”——“那条路在雪化之前不能用,雪化之后可以走三个人。”
一条路。雪化之后可以走三个人。这听起来像是——一条秘密通道。
赛拉菲娜记住了“三个人”和“雪化之后”这两个信息。
第三封信。这封信让赛拉菲娜的手指停住了。
信纸的质地和前面两封不一样——更细腻,边缘裁切整齐,不是北境用的那种粗糙羊皮纸。
是南方的纸。
字迹也是南方的——娟秀、工整、明显是女人的手笔。
信的抬头是:“达里安·狼主亲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读。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走廊里有脚步声。不是随意的巡夜脚步,是目的明确的、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的脚步。
她迅速把信折好放回原位,退到门后,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书房门外停下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
达里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光从他的侧面照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他穿着一件亚麻衬衫,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已经准备睡了但突然想起还有什么事没做。
他看到赛拉菲娜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油灯的火苗在气流中晃动了一下,投出的光影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移动了几寸。
赛拉菲娜也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裙,赤着脚,头发剪短后贴在头皮上,在黑暗中像一道瘦长的影子。
达里安关上了身后的门。
油灯放在桌上,和那五封信并排摆放。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陶杯——就是那个杯底有干涸酒渍的杯子——放在手里转了转。
“你能读?”他问。
“能。”
“南方的女人——都识字?”
“不是所有的。但领主家的女儿都识字。”
达里安点了点头。
他把陶杯放回桌上,然后他做了一件赛拉菲娜没有预料到的事——他从那叠信中抽出第三封,就是那封来自南方女人手笔的信,递给她。
“读一下。”他说。
赛拉菲娜看着那封信,没有立刻接过来。她在判断这是一个陷阱。
“读。”达里安又说了一遍。“你不是想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没锁你的门吗?你现在知道了。”
赛拉菲娜接过了那封信。
她的手指触到信纸时,确认了纸的质地——细腻、柔软、带着轻微的棉质纹理。
南方富裕人家用的纸。
她在白橡城的书房里用过一模一样的纸。
她展开信纸。信是用黑墨水写的,字迹娟秀而工整——是一个有教养的女人的手笔,每一笔都经过训练,每一个间距都均匀稳定。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达里安·狼主亲启:
见字如面。
上次一别已三月有余。
你托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