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过不去心里那关,跑了。
左梵没说话了。
晏迟叙重新穿好衣服,弯腰从桌柜摸出纸笔。
这个包间他常来。
基本的东西都备好的。
一张空白的A4纸被他对折,撕成两份。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不过片刻,两份格式工整的欠条便推到了左梵面前。
落款处“晏迟叙”三个字写得遒劲有力,唯独金额栏空着。
“不能白花姐姐的钱。”他指尖在空白处点了点,“数额空着,到时候姐姐自己填。等我有钱了,连本带利还你。”
左梵挑眉:“你就不怕等你变有钱了,我让你背负百万债务?”
晏迟叙眨了下眼:“姐姐会吗?”
“就算真的是,你救过我,那也是报恩了,应该的。”
他未免太过相信她了。
左梵沉默地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左梵。”
他低声念了一遍,又一遍。
忽而弯唇笑了:“姐姐的名字真好听。”
欠条一式两份。
晏迟叙的那份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进了钱包夹层。
左梵和晏迟叙是从后门出去的,打了车,司机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吓了一跳。
踩着超速线开到了医院,原先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减了一半。
等待叫号的过程。
晏迟叙偏眸看向左梵:“姐姐,以后不要去清一找我了,那儿很乱,今天如果不是我反应过来是你,刘龙那家伙,不会放过你的。”
刘龙,就是带她上去的酒保。
“放心,你一天不退,我每天都跟着你。”左梵咧开嘴笑。
她非要赖上晏迟叙不可。
白天左梵将他的背景打听得差不多了。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和破碎的他。
如果不是他爸爸欠的那些钱,晏迟叙完全不需要走上这条路。
若非如此,他本可以不这么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