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才总算安静睡去。
而左梵和晏迟叙这边,却显得平静得多。
晏迟叙抿了抿唇,视线低垂,始终不太敢真正看她,只低声说
“下次他过来,直接把他赶走就好,不用理他,霍京骅不如他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
他还是不敢面对她。
只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注视。
在她遇到麻烦时悄然出现,危机一过,又沉默退场。
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无所顾忌的晏迟叙了。
你就不想知道霍京骅跟我说了什么?还有霍承泽的事?”左梵忽然问。
晏迟叙急忙接话,语气有些紧绷:“你放心,老爷子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把你推出去当靶子,霍承泽也不敢再动什么心思。”
霍老爷子突然拿左梵做筹码,表面看似操心孙辈婚事,像个寻常长辈。
可左梵清楚,能坐上霍氏家主之位的人,绝不可能真有那么一副软心肠。
“那如果……是我想主动靠近他呢?”左梵轻声问。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空气骤然安静。
良久以后。
晏迟叙才哑着声音开口:
“我都听你的。”
“只要你开心。”
左梵气笑了。
明明心里不情愿得要命,嘴上却还要违心说“听你的”。
不管在哪个时空,晏迟叙这张嘴,果然一如既往的硬。
可怎么偏偏亲上去的时候……又那么软?
“真的都听我的?”
他喉结重重一滚,像咽下什么苦涩无比的东西,最终还是极轻、极艰难地点了下头。
左梵声音又冷又锐,一字一字清晰地问道:“就算我一边和霍承泽牵扯不清,一边又想和你**……你也不介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迟叙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
他睫毛颤了颤,眼底像是骤然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挣扎、痛楚、不甘,种种情绪明明灭灭。
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他真的在思考,权衡。
左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喉咙发紧,突然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
是不是她一直以来给的在意和安全感都太不够,才会让他连这种底线都甘愿往后一退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