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梵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阵阵心疼。
三年前。
晏迟叙也不过十九岁。
像一块被挤压的海绵,被迫地、疯狂地吸收一切陌生的知识,在孤立无援的异国他乡。
甚至连流畅的对话都难以做到,只能逼着自己迅速成长。
“要是我早一点回来……”左梵忍不住低语,“或许你就不用独自承受那么多。”
晏迟叙弯唇笑了。
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来到了我的世界,改变我的命运,这已经足够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
……
“爷,阿叙订婚了这么大的喜事,您怎么也不跟我透露一声呀?”言若拨通了霍老爷子的电话,声音依旧能甜腻得沁出蜜来。
然而,她的眼神却冰冷一片,甚至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她比晏迟叙年长两岁。
她早早就在国外留学,霍老爷子确实曾交代过她照看初来乍到的晏迟叙一二。
她那时心下颇有些不屑一顾。
一个刚刚被认回来、地位尴尬的私生子,最终多半也只是豪门权力游戏中的一枚弃子,便并未真正将他放在心上。
晏迟叙竟能凭一己之力在异国他乡杀出重围,不仅站稳了脚跟,她后来更打听到,他甚至与当地一位颇有分量的人物相交甚好。
言若暗自庆幸自己当初虽瞧不起他的出身,却至少维持了表面功。
未曾刻意刁难,甚至在他最初捉襟见肘时,还象征性地接济过几次。
电话那头,霍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却透着明显的疑惑:“订,婚?”
“您……不知道这件事?”言若心下暗道果然如此,语气却拿捏得恰到好处,“网上都热议翻天了,都在说霍氏掌权人公开婚讯,我刷到了新闻,就多关注了一下,女方好像叫什么左梵?”
她故意将最后一个名字念得有些迟疑,留足了空间让电话那头的霍老爷子消化和反应。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久到言若几乎能想象出霍老爷子此刻铁青的脸色。
霍老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这小子,竟然真敢!”
显然。
他对两人这桩婚事极为不满,言若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晏迟叙果然是背着老爷子自作主张,当不得真。
她趁势火上浇油:“爷爷,她是什么来头,我看了半天,好像都没怎么提她的家世背景,神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