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承认,还愤怒的呵斥外人,不许造谣,坚称他们的孩子不曾被拐,而是命薄,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病故了。
香车倒是给出了答案:“是怕家里出了一个名妓,侮辱了门楣,也耽误了家中其他子女的姻缘吧?”
这也是江稚鱼心中所想的答案。
不要说这个时空了。
就是在她穿书之前的世界里,也不是所有父母家族可以接受这件事情。
明明不是女儿的错,却将所有的错误归结到女儿的身上,为了不连累自己,他们可以狠心的抛弃女儿。
能够明辨是非、坚定的站在女儿这边的父母,太少了。
即便父母开明,也总会有一些多管闲事的亲戚朋友来说三道四。
所以开明的父母多半是会带着女儿搬离,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才能避开那些伤害女儿的话语,让女儿重新开始。
但在这个家族姻亲绑定的十分紧密的时空之中,想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付出的更多,代价也更大。
“那他们还会去找他们的女儿吗?”李玉珠又问出了一个让人沉默的问题。
“会的。”
江稚鱼想了想,觉得不该把人性想的太坏:“他们不会认回女儿,但应该也不会让女儿继续受辱。将女儿赎身出来,送去一个没有认识她的地方,再给上一些银钱,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至少衣食无忧。”
香车和李玉珠两人的神色都轻松了一些。
又过了一日,林大人宣判了表姐等人的死刑。
因他们罪孽深重,不等明年秋后,而是定在了十日后午门问斩。
这对于雪灾过后的京城来说,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插曲,让这份高兴染上了很多的阴霾——
有人潜入京兆府的大牢,给表姐几人下了毒。
京兆府衙役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有两人被毒死。
“怎么没把那些人全都毒死!”有人义愤填膺。
也有人奇怪:“不已经判了十日后问斩么?”
有些人是大聪明:“这些拐子,多活一日都是罪恶!”
有些人是真聪明:“有些人是怕他们说出了是谁家的女儿被拐去了江南吧?”
毕竟某些时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畜生的差距还要大。
——灭了表姐等人的口,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些被他们送去江南秦楼楚馆的女儿之中有他们家的。
左不过一个女儿,哪里比得上家族的名声和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