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钱却摇头道:“知道这蓝色药粉的人极少,市面上几乎无所流通。我也是早年间一次巧合才知道这药粉的存在和药性,又因着用了它的最初五个时辰内会有烈火烧之、寒冰淬之的痛感,所以我为它取名‘冰火两重天’。”
江稚鱼:“……”
夏嬷嬷可不在乎什么两重天不两重天的,她在意的是:“这药是谁下的?”
“我怎么知道?”岑钱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你和李忠该去查的事情么?”
“……”
“夫人只管安心修养吧。”
岑钱又冲着江稚鱼,很是敷衍的安慰道:“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夫人屋中进出的人不少,为何只有夫人中了这‘冰火两重天’?”
“若我说,这‘冰火两重天’是看人下菜的,你可信?”
“……”
夏嬷嬷想说不信,但她先前在宫里见过两个妃子,一个不能碰落花生,一个不能碰杏仁,不然就会全身红疹,严重时高热不退。
她犹记得御医曾说过,若是她们一次沾染的多了,命都能丢了。
若是如此,往后有人想要戕害夫人,岂不是对着夫人用了这“冰火两重天”就行了?
“看你这幅表情就知道你在愁什么。”
岑钱哼唧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夫人,我帮你扎上一扎,明后天各来一次,往后便不用怕这‘冰火两重天’了。”
“当真?”夏嬷嬷比江稚鱼还急。
“我何曾说过假话?”岑钱翻了个白眼,便不再搭理人了。
一个时辰后,岑钱拔了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夏嬷嬷担心江稚鱼心有顾虑,多留了一会儿。
“夫人放心,老奴和李忠定会查清‘冰火两重天’的始末。”哪怕对方怀有善意,此事也绝不能轻易了结。
不然其他人有样学样,怀揣着“我也是好心”的心思害了人,将军府会陷入难以挽救的混乱之中。
江稚鱼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辛苦嬷嬷和忠伯了。”
夏嬷嬷摇头:“这本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谈何辛苦?”
夏嬷嬷也离开后,香车和李玉珠进了屋内,两人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后怕。
“这事儿不查清楚,奴婢可不敢再让旁人进了夫人的屋来。”香车拍了拍胸口,就拿起新的幔帐和李玉珠一起挂了起来。
李玉珠认同的点头。
江稚鱼斜靠在软枕上,看着忙的满头大汗的两人,正欲劝她们歇会儿,不用这么急着挂上,就听丫鬟隔着门禀报:“夫人,杨家二少夫人来了,说是要见您。”
宋令仪?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江稚鱼看向李玉珠,李玉珠停下手中的活计,脸带担忧:“夫人,可要奴婢先劝宋夫人回去?”
江稚鱼想了想,却是道:“你隐去‘冰火两重天’,向宋夫人大致说明我的情形,若她仍旧坚持来见我,就让她进来。”
李玉珠领命离去。
不多会儿,就领着一个满身清冷之意的女子进来。
正是宋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