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可以去办了
这场“凌迟”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阮语迷糊睡去……
费思楠起身抽烟,透过窗外折射出的雪白,看到阮语眼睫湿润,显得无助又可怜。这样的阮语,他还能护她多久?
暗夜中,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一双寒眸,如夜晚的鬼魅,他嗓音磁沉:“白里安,前几天跟你说的事,可以去办了。”
屏幕最终熄灭,手中的烟忽明忽暗,烟灰散落于空气中,费思楠看着**的人儿铮愣许久……
费思楠的生活极其规律,哪怕当天没有工作,生物钟也会准时把他叫醒。而昨夜是个例外,他天亮才睡,次日上午便认输般赖床了。
阮语蹑手蹑脚爬起来,强忍疲累的身躯洗了澡。外面雪下的绵密,她想多看看。
费思楠下楼时,阮语不在小屋,他收拾了东西,坐在沙发上等。
一个小时后,阮语回来,身上蒙了薄薄的一层雪,她轻轻弹落,又有点舍不得。瞄了地上的行李箱一眼,若无其事地绕过。“拿的是什么?”费思楠抬抬眼皮。
桌上两个打包饭盒,一碗粥,一盅汤,都冒着热气。阮语往他面前一推:“我吃过了,给你买回来的,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掉。”说完,起身就走。
费思楠眯眼,透过腾腾热气追踪她的身影。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还在生气?”
阮语小脸紧绷,想挣脱他桎梏,无奈她那点力气无非挠痒。费思楠不动声色,手上力度加重些许,阮语闷哼一声。
“不是要走了吗?我到楼上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阮语说的平静,演技却拙劣,明显不高兴。
“不想走?”
“是走是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她回来倒现在还未卸下外衣,屋里有点热,她面如桃花,脸蛋绯红。
轻薄的羽绒服似是在费思楠心中刮出一个小洞,羽毛从洞中钻出,漫天飞舞,落在费思楠身上,奇痒难耐,他滚了滚喉咙,咽下欲火。。也是为她着想,昨夜胡闹到天亮,今天再来,她恐怕再难承受了。
“对不起……”他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似是生平第一次与人道歉,青涩的很:“是我……不对。”
阮语呆住,费思楠如此,反倒让她有些无措,深深把头埋入费思楠颈窝,像一只听话的小奶猫,柔弱无骨。
“不想回去我们就再玩一天,”他掏出手机给阮语看:“王振福还发了好几个地方……”
阮语摇头:“年底了,公司里也有好多事情等你处理,我们回去吧!给下一次留些期待。”
机场,白里安来接,直接送他们回到桃花源。梦欢不在家,阮语问过,是去了杨帆那里。
收拾好带回来的狼藉,费思楠有些累,坐在沙发上假寐,旁边是独属于阮语身上的馨香。费思楠突然发声:“帮我按一下头,我有点累。”
旁边却没有动静,费思楠眼睛眯成一条缝,发现阮语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人却在发呆。
费思楠眼神定格在手机屏幕,那是一条短信:没猜错的话,他没有再打算跟你要孩子了吧?你无非就是他发泄欲望的玩物罢了,一个通房丫鬟而已,还想当什么正宫娘娘?
费思楠认识那串号码,是乔佳穗的。他伸手夺过手机,阮语受惊:“你要干什么?”
手机被搁置一旁,费思楠拉起阮语:“回房。”
春节,张姨提前包好了饺子。阮语和梦欢在院子里放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绚烂盛开在夜空,晃湿了阮语的眼。看梦欢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阮语摸着他的头:“希望你以后都能这样快乐。”刚好又是一阵鞭炮,将阮语的话淹没在风中。
“你说什么?”梦欢喊着问,他低头去点燃下一串鞭炮,如果他抬头看一眼姐姐,就会发现阮语含着笑,眼里并不见温度。
晚间跨年时,阮语在输入框里编辑好文字,准备在钟声敲响时给费思楠发一条拜年信息。正等待,费思楠恰好打来视频电话。
“你不用去给爷爷拜年吗?”阮语眉开眼笑,发现自己在他心里比爷爷还重要,有点控制不住得意。
“跟你说完再出去。”费思楠给她看自己的房间,最后的最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张与她的合照,阮语笑。此时跨年的钟声响起,二人互道“新年快乐”,礼成!
房间传来敲门声,费思楠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叫了声:“东泽!”
门一开,楼下的喧嚷传进来,东泽张罗:“二哥快走!我们要去给爷爷拜年啦!爷爷红包都准备好了!别说我没叫你啊!再不来,我们几个都给它分了!”说着,东泽进屋拉他,费思楠视频还没断,东泽一副内涵很深的表情啧啧:“原来是有红粉佳人陪伴啊!我走了我走了……分钱去咯!”说着,转身下楼去。
费弘宪穿一身朱砂红的中山装端坐于高位,膝下三个孙子跪一排,齐声拜年:“祝爷爷福寿安康!新年新气象!”身后的费晨军一辈也齐刷刷深深鞠躬:“祝父亲福寿安康!”这是费家的规矩,费弘宪有第一个孙子时便定下的。
沉甸甸的红包拿在手里,孙子辈的都跑去二楼阳台放烟花,儿子们陪父亲说话,三个儿媳一趟一趟忙着将年夜饭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