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是修水管的。”
“我还在多伦多那边吃到一家印度菜。特别干净。”
“干净到什么程度。”
“我进去之前先看了一眼厨房。后厨门开着,一个年轻的师傅正在处理羊肉,手套戴得规规矩矩,香料盒一个挨一个摆着,擦得发亮。我当时就坐下来了。”
“好吃吗。”
“好吃到我想把那家的老板挖走。”他停了停,“我在那儿坐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人?”
“一个人。演出完了,酒店不想回,就在店里坐着。”
徐萦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又往他胸口贴了贴。
车子走过一段弯道,靠他这边的那条胳膊一直没动过,就搭在她肩上。他能摸到她那层只剩骨头的肩头,指腹往下按,会压出一点空。
西捷然低头去瞧她,徐萦也正仰着脸看他。
他抬眼时,卧蚕把那对圆眼睛垫得更满,像刚睡醒,故意轻声说,“啊。”
“什么。”
“别动。”西捷然伸出手指,拇指压在她唇角,轻轻抹了一下。
抹完自己看着自己的指腹,很认真地点头,嘴角天生带一点上扬,不笑也像在笑,“口水流出来了,小丝宝”
徐萦愣了一秒,赶紧把上半身往后缩,抬手去擦嘴角,来回擦了两遍,什么都没擦到。
她转头看他,他正面笑眼弯弯着。
少女攥起拳头,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怎么这样。”
西捷然没躲,任她捶。
她的手很小,没什么力气,捶在袖子上跟拍一下差不多。
他当场笑出来,肩膀一抖,笑到一半,他反手把她那只拳头攥住了。
五指一收,她的拳头整个没进他掌心里。
他把她那只手拉到嘴边,嘴唇落在她手背骨节上,一下一下地亲,从食指亲到小指。
亲完翻过来,又在她掌心里碰了一下。
“再捶一下。”
“不要。”
“捶,我站着让你捶。”
“你坏死了。”
“嗯,我坏。”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按住,指尖扣着她的指缝,“我坏,所以我出个门能把你饿成这样。”
徐萦的睫毛垂下一点。
“不怪你。”
“我知道不怪我。”他停了一下,“可我还是想到了。”
“想什么。”
“想你那根管子。”他说,“电话里贝迪薇儿女爵跟我说你嘴里插着管子,说不出话。我这十三个小时一直在想,那个东西插着难受不难受。”
“难受。”她老实点头,“第一天特别难受,想吐,他们拿那个管子往我喉咙里伸,我一直在掉眼泪。”
西捷然搂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不能苛求一个年轻的妻子必须有成熟的心智去处理事情,“不许有下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