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条要算数。”他停了一下,把后面那句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好好吃饭,好好配合治疗。”
“嗯。”
夜里九点多,他们上了车。
贝迪薇儿把徐萦外套的领口理好,把一顶帽子给她戴上。严高把两样东西放进手提袋,一样是一条薄披肩,一样是记录表和药。
车从栖云湖南岸绕出去,上了江边的路,二十来分钟过了桥。
梧荫路两侧的梧桐很密,枝条在上头拧在一起。
车从这条路开过去,外面很难看清。
黑色铁艺门在车靠近的时候开了一半,门牌藏在藤蔓里,小小一块,写着“梧荫11”。
门廊下面是黑色水磨石。一个戴白手套的门童迎上来,替她拉开车门。
“请问有预订吗。”
“八号的。”
门童点头,没有再问。
基础房都近万的价格撑起了这家酒店的装修。
大堂的地面是黑白大理石,胡桃木护墙板上有一层很淡的腊光。
角落里那盆白兰的香气浮在空气上层。
墙边一棵老座钟一格一格地走,银器摆在壁炉台上,亮得像刚擦过。
上楼的那部电梯还是1923年的,黄铜手动门,有专人替他们推拉门。轿厢里的镜子上蒙着一层柔光,把人照得比实际软和。
总统套房在四层东侧,两百六十平,带独立露台。玄关铺着两块旧波斯地毯,老硬木地板上有很深的木纹。
大客厅的窗朝北偏东,下午的光早被外挑飞檐挡掉了大半,只剩江面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徐萦进门就换了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绕过大客厅,推开里面那间。
“小捷哥哥,你进来。”
西捷然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客厅里,看她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
裙子在她走动的时候荡着,布料空出一截。
她转身去看陈列柜上那台落地唱片机,抬手掠过那排唱片,指尖一张一张抚过去。
他走过去,一只手先落到她腰上。
徐萦顺势仰起脸。
他吻下去,托着她的后脑,舌头一直往里送,卷住她躲避的那截,含在齿间轻轻磨。
她把两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抓着衣料,被他吻着往前走,退到沙发边,被他抓住腰才没倒。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小捷哥哥,这家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只能给你订行政套房了。”
西捷然低着头,他有一双盛着春色的绿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怀里的妻子。
“其实普通就——”
“不行。”
徐萦摇头,语气也认真。
“不,你应该拥有最好的。”
“老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抬起头看他,“你要说你不图这些。可我就是想给,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西捷然看着她。